手下才有功。”
窗外,雨不知何时停了。阳光穿透云隙,斜斜地照进来,将杏树的影子投在经卷和画纸上,光影斑驳。麻雀啄够了花瓣,振翅飞走了,留下几片羽毛,沾着水汽,轻轻落在青石阶上。
远处街上,渐渐传来人声,是早起的邻里开始活动。药柜那边,隐约飘来甘草、当归混杂的淡淡药香,与雨后泥土、杏花的清气融在一起,成了“济世堂”独有的、令人心安的味道。
林济世揉了揉儿子的发顶,将他肩头一片落花拂去。“好了,晨课就到这儿。去前堂帮你娘收拾药材吧。记得,今天要学辨‘连翘’的真伪,那东西,形似者多,用心看。”
“是,爹。”半夏起身,小心地将那幅“春意图”卷起。指尖触到卷轴时,他忽然想起什么,抬头问:“爹,那若是……若是病已深重,譬如脏腑朽坏,经络断绝,又当如何?还能‘治未病’吗?”
林济世正准备去查看昨日炮制的药材,闻言脚步一顿。
他转过身,晨光恰好照亮他半边脸庞,另外半边隐在檐影里。他的目光越过半夏,看向院中那株老杏树,看了很久。
“若真到了那一步……”他缓缓道,声音里有一种半夏当时还无法完全理解的复杂情绪,“那医者能做的,或许便不是‘治病’,而是‘送行’了。尽力减轻苦痛,护住最后一点生机尊严,让该走的,走得安详;让该活的,好好活。”
他收回目光,落在儿子尚显稚嫩的脸上,微微一笑,那笑容里有期许,也有极淡的、仿佛预感到了什么的沉重。
“所以啊,半夏,”他轻轻说,“‘治未病’这三个字,不只是医术,更是慈悲。它盼的是,这世间之人,都能在‘已病’之前,便得见清明,免遭那脏腑朽坏之苦。”
半夏懵懂地点点头,将父亲的话记在心里。他抱着画卷,转身穿过庭院,向前堂跑去。阳光追着他的身影,将他鬓角细微的绒毛染成金色。
林济世站在原处,看着儿子轻快的背影消失在门廊后,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。他走到那株老杏树下,伸手抚摸粗糙的树皮。昨夜风雨,树下落了不少花瓣,有些已然零落成泥。
他俯身,拾起一片尚算完整的花瓣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。
“未病先防……”他低声自语,像是在咀嚼这四个字千钧的重量。
后堂方向,传来妻子杜氏温柔的呼唤:“济世,用早膳了。”
林济世应了一声,将花瓣放入怀中,转身向屋里走去。脚步依旧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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