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遗物,也是他在这冰冷的世上,唯一的念想。
就为了这块玉,张财就要他的命。
林默紧紧地攥着玉佩,指尖的温度透过玉质传了过来,仿佛能感受到父亲留下的余温。
他不能死。
他绝对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黑风山里,更不能让父亲留下的玉佩,落到张财这种小人手里。
进山,他必须去。
但不是按照张财的算计,去送死。他要进山,要活着回来,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,要让张财付出代价。
林默把玉佩重新贴身藏好,塞回了里衣最深处的夹层,确保不会掉出来,也不会被人轻易搜到。然后,他打开了墙角的木箱,里面是他三年来偷偷攒下的全部家当。
一小包止血的金疮药,一小包解毒的草药,几个磨得锋利的石片,半卷父亲留下的辨药图谱,还有十几个他省吃俭用攒下来的铜板。
这些,就是他进山唯一的依仗。
他把这些东西小心翼翼地塞进怀里,然后开始检查张财让人送来的装备:一个破了个洞的药筐,一把卷了刃的钝柴刀,还有两个干硬得能硌掉牙的窝头,连一口多余的水都没有准备。
果然,张财连最基本的生路都没给他留,就是笃定了他会死在山里。
林默看着这些东西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他找了块破布,把药筐的破洞仔细补好,又拿着那把钝柴刀,在门口的磨石上反复磨了半个时辰,直到刀刃重新变得锋利锃亮,才停了下来。
他又去后院的草药架上,偷偷拿了几株驱蛇虫的艾草,还有几株能解常见蛇毒的半边莲,全都塞进了药筐的夹层里。
做完这一切,天已经黑了。
云溪县的夜色笼罩下来,回春堂里渐渐安静了,只有前堂偶尔传来护院喝酒划拳的喧闹声。林默躺在木板床上,没有睡觉,睁着眼睛看着屋顶的破洞,脑子里一遍遍过着黑风山的地形。
他之前跟着老药工去过两次黑风山外围,记得大概的路线,知道哪里有水源,哪里有能藏身的山洞,哪里的野兽活动频繁。百年血参长在黑风山深处的阴寒崖壁上,那里他从来没去过,危险未知,山匪、野兽、甚至传言里的妖兽,每一样都能轻易要了他的命。
可他没有退路。
要么,死在黑风山里,化作山林里的一捧黄土;要么,活着回来,改写自己任人宰割的命运。
林默攥了攥贴身的尘心玉,心里的念头越来越坚定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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