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汪明哲的目光落在陈默不自觉揉按太阳穴的手指上,“你有轻微神经性头痛,源于长期精神紧张和睡眠障碍。”
陈默沉默。这不是普通观察能得出的结论。
“我也一样。”汪明哲转回身,继续看着窗外,声音很轻,“不同的是,我知道我为什么睡不好。你呢,陈默?”
陈默没有回答。房间里只剩下空调低微的运转声。
“我小时候住过院,”汪明哲自顾自地说下去,像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,“很长一段时间。医院走廊很长,灯总是半明半暗。我总感觉,走廊尽头的那扇门后面,有什么东西。它不进来,只是看着我。后来病好了,感觉却没消失。”他顿了顿,“直到现在,我仍然讨厌漫长的走廊和坏掉的灯。它们让我觉得……门后的东西,还在。”
他转过身,看向陈默,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:“所以,如果你也有什么‘门后的东西’,不必惊讶。这所学校里,不正常的人……或许比你以为的要多。”
说完,他回到自己桌前,戴上了降噪耳机,隔绝了外界。
陈默站在原地,手心里渗出细微的汗。
汪明哲。他知道什么?他在暗示什么?他那过于精准的观察力和这段突兀的自我剖白,是试探,还是某种……共鸣?
第二天,班级第一次集合。
教室嘈杂。陈默坐在后排,目光扫过一张张陌生面孔。辅导员点名。
“夏乐欢。”
“到。”
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从右前方传来。
陈默看过去。是个穿着米白色针织衫和长裙的女生,长发松松地束在脑后,露出白皙脆弱的脖颈。她低着头,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,整个人缩在座位里,像一只受惊后试图隐藏自己的小白兔。
夏欢乐。
就在她答“到”的瞬间,陈默心口的灼痕,再次传来悸动。这一次,比面对汪明哲时更清晰,带着一种悲伤的震颤。
女孩似乎感觉到了注视,微微侧头。刘海缝隙间,陈默看到了一双眼睛——很大,很黑,本该明媚,此刻却盛满了惊惶不安,像蒙着一层泪光的水潭,倒映着深不见底的恐惧。只一眼,她就飞快地转回头,把脸埋得更低。
她怕。不是普通的害羞或内向,是一种深入骨髓的、对周遭一切的恐惧。
课间,陈默试图接近。他走到她桌边,还没来得及开口,夏乐欢就像受惊的兔子般猛地一颤,抱起书本就往教室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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