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魂被拉伸至极限的剧痛,如同无数根无形的钢针,从四肢百骸刺入,再从每一个毛孔中强行抽离出我的存在。那股源自终极虚空的引力,冰冷、无情,带着一种熵增的、万物归于沉寂的法则意志,将我与丫丫缓缓拖向穹顶上那道漆黑的裂痕。
我闭着眼,感受着丫丫小手传来的、那丝微弱却坚定的力量。这是我们之间最后的联系,是容器与锁芯在绝望中达成的共鸣。我准备好了,准备与她一同化作这片黑暗中最微不足道的尘埃,这是我所能想到的,守护的最终,也是唯一的姿态。
然而,就在意识即将被彻底撕碎的前一瞬,一个念头,如同在死寂宇宙中点燃的第一颗恒星,轰然亮起。
硬抗,是死路。一同赴死,也不过是让这片黑暗多吞噬两个无足轻重的灵魂。
但如果……我不是去抵抗,而是去……填补呢?
师父的笔记,穹顶的星图,丫丫的身份,那道裂痕的成因……无数的线索在我即将溃散的意识中飞速旋转,最终汇聚成一个疯狂而清晰的答案。
这道裂痕,是规则层面的创伤,是“恶意”撕开的口子。用法则去对抗法则,用存在去填补虚无,或许,才是唯一的生路。
而在这方天地间,我所能调动、最纯粹、最庞大、也最具备“存在”属性的力量……不是账册,不是笔,而是我,赵生,这个身为“执笔者”本身。
我猛地睁开了眼睛。
那股拉扯的剧痛依旧,但我的瞳孔深处,却燃烧起前所未有的光亮。我松开了那本悬浮在身前、光芒已近黯淡的金色账册,任其自由漂浮。
接着,我用尽全身的力气,反手更紧地握住了丫丫的手,仿佛要将我全部的勇气都传递给她。然后,我举起了另一只手中的笔。
那支曾记录因果、勾销烂账、定义规则的无上之笔。
在丫丫震惊的目光中,我缓缓地,却无比决绝地,将那闪烁着寒芒的笔尖,对准了自己的心脏。
没有丝毫犹豫。
笔尖刺入。
没有鲜血,没有伤口。那锋锐的笔尖穿透了我的胸膛,仿佛穿透了一层虚幻的光影,直接触及到了我存在的核心——那由记忆、情感、因果与意志交织而成的灵魂内核。
我,就是账册。
现在,我要开始书写我自己。
我的口中,逸出低沉而古老的语言,那不是人类的文字,而是构成账册最底层的法则之声。我的意志驱动着笔尖,开始书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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