特殊。
长三书寓因基本收费均为大洋三元而得名:打茶围三元、叫局三元、留宿再三元。
打茶围就是初次探访先饮茶、聊天、听曲,付茶资并打赏“先生”与姨娘。
叫局就是宴饮、打牌或看戏时召“先生”到场侍应,一局三元,另需赏跟班。
长三书寓的“先生”精通琴棋书画、昆曲评弹,善应酬、懂外语,多为苏浙一带女子,经严格训练后上岗,是旧上海风月场的“精英阶层”。
这里也是上海滩的情报交易中心,成为国共日伪各方间谍活动的重要场所,“先生”常是关键信息传递者。
长三书寓的朱漆大门虚掩着,门楣上挂着的琉璃灯晃出暧昧的光晕,刚跨进门槛,一股混杂着熏香、脂粉与黄酒的味道便缠了上来。
“哎哟,这位爷可是稀客,您是打茶围还是留宿?”一个穿暗花缎袄的老鸨子立刻迎了上来,脸上的褶子都堆着笑。
陈青递过一张百元法币:“留宿,给我找一个干净的房间。”
老鸨子的眼睛瞬间亮了,手指飞快地将钞票掖进袖口,捏着嗓子喊:“小顺子,快领这位爷楼上最好的雅间!再去叫海棠姑娘过来,仔细伺候着!”
被唤作小顺子的小厮约莫十五六岁,梳着油亮的小分头,弓着腰在前引路。
大厅正咿呀咿呀唱着一出《西厢记》,一楼坐满了客人,有的几个客人在打牌,有的客人和姑娘喝花酒。
陈青跟着小顺子上楼,雅间门一开,一股淡淡的兰花香扑面而来,屋里摆着一张八仙桌,两旁是梨花木椅,墙角放着一张雕花大床,床幔是水绿色的软缎,窗边还设了个小榻,正对着斜对面的房门。
陈青没理会小厮殷勤地倒茶,直接把他赶出去,反手掩上门,先走到床前摸了摸床底,又检查了门框与窗棂,确认没有暗格或监听的物件,才松了口气。
他走到窗边,将窗纸捅开一个极小的缝,目光死死盯着斜对面那扇紧闭的房门。
楼下的丝竹声渐渐歇了,楼梯上又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,他眯起眼,看清来人时,心头猛地一紧。
一身深色西装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没什么表情,正是拿五份工资的明楼。
身后跟着的明诚穿着长衫,手里拎着个黑皮箱,两人脚步匆匆,没理会走廊里招呼的丫鬟,径直推开斜对面的房门走了进去,门“咔嗒”一声落了锁。
“吱呀”一声,房门被推开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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