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贯穿了驾驶座的头枕。破碎的玻璃碴混合着内饰的碎屑在狭窄的车厢内四下飞溅。彭东来如果晚低头半秒,半个脑袋已经被掀飞了。
彭东来发出一声粗重的喘息,动作狼狈地推开车门,从驾驶室滚落到路面上。他还没来得及在碎石地上找好掩体,路边那道长满枯草的土坡后方就传来了密集的火力压制。
子弹以极高的精准度打在押运车和油罐车的轮胎前方、引擎盖边缘以及车门合页处,发出连串刺耳的金属撞击声。火星在阴沉的空气中不断跳跃。
这绝不是毫无章法的乱扫,对方的火力构成包含了至少两把自动步枪和一把精确射手步枪,彻底封死了大坝护卫人员所有可能的反击角度。
彭东来迅速缩回车底,身体紧紧贴着冰冷且沾满油污的传动轴。他从驾驶座底取下步枪,但没有探出头去还击,在等于墨澜的命令。
孙武和邱海几乎是同时跳下车,把步枪高举过头顶,甚至没等对方喊话,就直接跪在了碎石地上。
“别杀人!我们投降!油在后面!别打爆了!”
于墨澜被压制得压得动弹不得,他从后视镜里看着这滑稽的一幕,满腔的怒火几乎要把胸膛炸开。
枪声骤停。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橡胶焦糊味和硝烟味。
“别动。”
土坡后方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。那声音没有刻意放大,听起来因为吸入了不少粉尘而显得干涩,但咬字异常清晰,透过便携式扩音器清晰地传到车队这边。
“我们只要油。人不挡路,就不杀人,说话算话。枪放下,从车里出来!”
于墨澜透过缝隙向四周观察。
油罐车的司机老李倒在方向盘上,后勤的赵子龙在副驾底下藏着。刚才那一枪虽然没有直接命中老李,但碎裂的玻璃内层崩出了大块锐角的碎片,深深扎进了他的左侧颈部动脉边缘。鲜血正顺着中控台的缝隙大量滴落,他的胸口还在微弱起伏,但瞳孔已经开始失去焦距。
车队这边一片死寂。只有老李喉咙里倒抽冷气的微弱声响。
彭东来浑身发抖,憋屈到了极点。他看向于墨澜,眼神里全是询问:“头儿,拼一把吗?”
于墨澜缓缓摇了摇头,他发现了那名潜伏在坡顶制高点,身披伪装网的射手,枪口始终没有对准那两个投降的保卫科,而是稳稳锁定着于墨澜和彭东来的位置。
于墨澜沉默了足足十秒。
他看着满地的碎玻璃和不远处漏出的防冻液,又看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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