搬运工盯着那个红章看了很久。几个月前,就是这枚章和秦建国的账本,让二十多个像他这样的工人从被淹没的地下室里活着爬了出来。没秦建国,大坝早垮了。这章比张铁军的签字好使一百倍。
“行……吧。既然是总工的命令……”他侧过身,冲身后的人摆了摆手,“开门。”
人墙慢慢裂开了一条缝。
走廊拐角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,那些围观的人迅速散开,假装在忙自己的事。
徐强冷哼一声,大步走进仓库。几分钟后,特勤队的队员们抱着一箱装备走了出来。
下午,在通往种植区的坡道上,特勤队征用了一辆原本运送有机肥的板车来拉弹药装备。
苏玉玉站在温室门口,看着几个特勤队员把那辆车推走。她手里捏着一张并没有盖章的“临时征用条”,一句话没说,只是默默地转身,用瘦弱的肩膀扛起了一袋肥料。
冲突在第七天达到了顶峰,医务室的垃圾桶里堆满了染血的棉球。
“肋骨断了两根,脸部软组织挫伤。”李医生一边剪纱布一边摇头,压低声音说道,“徐强下手太狠了。”
特勤队的成立直接砸了搜索队的饭碗。他们被剥夺了持枪权,降级成了纯粹的“搬运工”和“外围哨”地位。病床上躺着三个原搜索队的队员,脸肿得像馒头,正哼哼唧唧地叫唤。
他们因为在背后议论特勤队是“秦工的私兵”,还试图在一个新队员落单时找麻烦,结果被徐强带着野猪堵在洗澡间里打了一顿。
于墨澜靠在门口,看着病床上那个被打得变了形的老兵。那个老兵以前跟他一起出过任务,这时候却偏过头不敢看他。
于墨澜扫了一眼床尾的配给卡,停了一秒。
“给他们打点止痛针。”他对李医生说,“算在特勤队的账上。”
说完,他转身走了出去。
旁边的护士记录时停顿了一秒。这是大坝第一次有人把内部冲突的医疗费用列入正式支出。
第十天深夜。
于墨澜坐在特勤队的新办公室里,擦拭着那把从梁章那里缴获的92式。
窗外的雨还在下,打在玻璃上发出噼啪的声响。
徐强推门进来,身上带着股湿气,脸色有些难看。
“巡逻完了?”于墨澜头也没抬。
“完了。”徐强把湿透的雨衣挂在门口的架子上,“外围没什么动静。不过……我们在三号哨犯了个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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