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钢刺底端准确击中年轻人脚踝。入肉声在雨里不明显,但那一瞬的反馈很清晰。年轻人惨叫一声,刀子脱手,脸朝下栽进泥水里。
但他没有停下。他像感觉不到痛一样,双手死死抠着满是油污的泥地,拖着那条腿像条蛆一样继续往前爬,张开嘴要去咬于墨澜的靴子。
他不是丧尸或悍匪,只是饿疯了,想抢一口吃的。
或者被人杀死,结束这痛苦的一生。
于墨澜眉头皱了皱,一脚踹在他肩膀上把他踢翻,拐杖尖顺势抵住他喉咙。冰冷的钢尖刺破皮肤,血珠渗出来。
“周涛的人在哪?”
“在……在前面……他不给我们吃的……”年轻人还在挣扎,手胡乱抓着于墨澜的雨衣下摆,眼神里满是对死亡的恐惧,也带着解脱。“我有病……我不想活了……你杀了我吧……”
于墨澜看着他脖子上蛛网般的黑线。杀他没有任何意义,在这片废墟里,死亡是最廉价的东西。
他收起拐杖,一脚将他踹开,从兜里摸出半根发硬的火腿肠,扔在年轻人满是泥水的脸上,转身隐入黑暗。
穿过几条死寂的街道,一座破败的建筑出现在雨幕中——机务段职工电影院,曾经这片区域最热闹的地方,现在成了周涛的临时据点。大门口堆满装有沙土的化肥袋和废铁,两个穿黄色雨衣的守卫缩在屋檐下烤火。
于墨澜没走正门。他绕到建筑侧面观察。排水管沿着侧墙一直通到二楼放映层外侧,铁锈斑驳,但还能承重。他把拐杖挂在背后,用绳扣固定住,靠着右腿和双臂一点点往上蹭。左腿有几次打滑,靴底蹬在湿滑的墙面上,发出细碎摩擦声。
二楼后排外侧的通风口半塌着,百叶歪斜。他侧身挤进去,落在观众席最后一排上方的检修横梁上,整个人贴着冰冷的钢梁不敢出声。
透过下方破损的吊顶,他看清了里面的布局。
没有想象中的大鱼大肉和狂欢。原来的观众席拆得七零八落,中间一个铁桶当炉子点着火煮吃的,旁边堆着几箱搜刮来的塑料壶,壶口渗着黑乎乎的油渍。十几个周涛的手下横七竖八躺在地上,不少人身上带伤。空气里弥漫着血腥味、脚臭和煮烂菜的味儿。
周涛坐在舞台中央一张断了腿的桌子前。他肩上缠着脏兮兮的布条,那是前天留下的伤。那张有些溃烂的脸在昏暗火光下显得格外狰狞。
他没在发怒,他在读书。桌子上散落着从苏玉玉包里抢来的东西:酒精瓶、几根试管,还有那本泛黄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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