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意味着什么——又一颗陨石,或者是一次大规模的地壳运动。哪怕只是余波,哪怕只是扬起的尘埃,也会再次遮住那刚透出一点缝隙的阳光,把本就脆弱的大气环流再搅得天翻地覆。
接下来几个月,黑雨会更猛,气温会更低,甚至连那一丁点微弱的光照都会彻底消失。
对植物来说,这就是死刑判决书。
“曹老板!”苏玉玉猛地转过头,声音虽然还在发抖,但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坚硬,“把二号仓的化肥全搬进最里面!快!哪怕人不住进去,也要把肥搬进去!塑料布有多少拿多少,把所有的窗户和缝隙全封死!”
“苏老师,这……”曹大胡子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命令搞懵了,还没反应过来。
“别问了!快搬!”苏玉玉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,嗓子瞬间劈了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但她死死忍住没让它掉下来,“天要变了!马上就会有大暴雨和降温!如果不搬,明年咱们连草根都吃不上!快啊!”
几公里外的机务段废墟。
周涛蹲在一辆废弃的火车头底下,手里拿着半罐牛肉罐头。刚才那道光亮起的时候,罐头掉在地上,滚进了满是油污的泥水里。
他慢慢地捡起罐头,也不嫌脏,直接用手指挖了一块混着泥浆的肉塞进嘴里,用力咀嚼着。
他摸了摸那张溃烂的左脸,看着天上还没散尽的余晖。他没有像别人那样惊恐,反而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。
“嘿嘿……好啊,好啊。”他笑着,笑得连眼泪都流了出来,那只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疯狂的光芒,“大家都别想活。秦建国,你也别想活。什么大坝,什么种地,全他妈完蛋!这世道越乱越好。越乱,老子越能活。”
荆汉的夜色再次压了下来,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沉重。人们还不知道南方到底发生了什么,但今天的异象让他们明白了一个残酷的事实:刚刚燃起来的那点希望,又灭了。
深夜,大坝宿舍区。
小雨缩在林芷溪的怀里,小声问道:“妈,明年真的还有青菜吃吗?”
林芷溪没有回答,只是把女儿搂得更紧了些,温热的眼泪无声地流下来,打湿了枕头。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,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相信还有“明年”了。
窗外的风声越来越紧,像是有无数冤魂在哭嚎。第一滴比往常更黑、更黏稠的雨点重重地砸在玻璃上,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接着是第二滴、第三滴……
虽然这是盛夏,但漫长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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