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新脚印,才抬手示意:“成,干净。”
道班房是个石头垒的小平房,紧贴着山体,隐蔽在黑黢黢的阴影里。木门向里歪斜着,门轴早锈死了,于墨澜推的时候用了肩膀硬顶,“吱——”的一声长响,在这死寂的山谷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屋里空荡荡的,弥漫着一股陈年的灰尘味和干燥的老鼠屎味。
石墙垒得极厚,隔绝了风声,也隔绝了生气。窗户很小,玻璃早没了,被人用粗糙的木板从里面钉死,钉子露在外头,锈得发红。角落里有个铁皮焊的老炉子,烟道塌了一半,上头还扣着个瘪了的铝锅盖。
于墨澜从车上拎下来半桶备用的柴油,倒了点进那个铁皮炉子里,又撕了一块沾着油污的破布卷成引子扔进去。
“哧。”
火柴划亮,那一瞬间微弱的磷火照亮了他满是疲惫和油灰的脸,眼神深陷在阴影里。
“呼——”
火焰腾起。刚烧起来那阵,黑烟冲得人睁不开眼,呛得人直咳嗽。柴油燃烧特有的那股子辛辣、油腻的味道瞬间填满了屋子。他没躲,蹲在一旁耐心地等,等火色从发黑转成明亮的橘黄,等烟气顺着那个破烂的烟道钻出去大半,才把炉子拖到屋子中间。
热度慢慢起来了。
这热度像是有了生命的液体,贴着冰冷的水泥地、顺着墙角一点一点往上爬,最后把这六个冻僵的人包裹在里面。
人一坐下,那股一直绷着的劲儿松了,才觉出腿肚子在转筋。
六个人各自找了个角落靠着,一时间谁也没说话,屋里只有柴油燃烧发出的“噗噗”声,和偶尔炸裂的火星子响。
“手给我。”
苏玉玉开口的时候,声音很轻,带着点哑。她打开那个泛黄的医药箱,拿出一瓶只剩个底儿的红药水。
于墨澜正低头解那双已经被冻硬、结了泥壳的鞋带,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,迟疑了一下,还是把手伸了过去。
那双手惨不忍睹。
手背全是细小的血口子,那是被生锈的铁皮割出来的;虎口处冻疮翻起,紫红色的肉露在外面,边缘呈现出一种坏死的灰白,看着都钻心的疼。
苏玉玉没问疼不疼,用棉签蘸了药水,一点点按在伤口上。
“嘶——”于墨澜手指猛地一缩,又硬生生忍住了,咬肌鼓了一下,脖子上的青筋跳动。
“现在趁着还没冻上赶紧抹了,”苏玉玉低头处理着,动作很麻利,也没抬头,“不然明天一握方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