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声音。
于墨澜没说话,解下袋子。
里面是约定好的报酬:两斤混合了黑面和压缩饼干碎的干粮,硬得像砖头,砸人都能砸个包。还有两瓶未开封的矿泉水,清澈得让人眼馋。于墨澜想了想,又从兜里摸出刚才剩下半块压缩饼干,扔了进去。
“多给半块。”于墨澜把袋子放在那个脏兮兮的工具箱上,“工钱。”
老张猛地扑过去,那动作快得像是一条饿急了的狗。他一把抓起那个袋子,把东西塞进怀里最深处的口袋,用那件油污大衣裹紧,生怕别人抢了去。
然后,他才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那三条烟。两条软华子,一条立群。包装还算完整,但在这种环境里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给。”老张的声音在发抖,像是交出了自己的半条命,“都在这儿了。没拆封。”
于墨澜接过烟,仔细检查了一下封口。
“两清。”
于墨澜把烟扔给副驾驶上的徐强,转身拉开驾驶室车门。
随着柴油发动机的轰鸣,车子向着厂房大门驶去。老张依然站在那堆废弃工具旁,怀里死死抱着那点粮食,身影在尾灯的红光中越来越小,最后彻底被黑暗吞没。
车子开出厂区,天色将亮未亮,是一种惨淡的灰蓝色。
开了不到五百米,徐强突然把手里的步枪保险打开,枪口抵在破碎的车窗边缘。
“有情况。”
前方的路中间,横着一辆翻倒的三轮车。几根锈迹斑斑的钢管杂乱地插在路面上,像是一排獠牙。路边的阴影里,慢慢走出来五六个人。
他们穿得很杂,棉袄破烂不堪,露出里面的黑心棉。脸都被冻疮和厚厚的污垢覆盖,看不清本来面目。但那种眼神很熟悉——那是饿疯了的野狗看到肉时的眼神,绿油油的,透着死气。
“停下。”
领头的一个男人声音发虚,但他举起了手里的东西——那是一把锯短了枪管的土制猎枪。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挡风玻璃。
“留下吃的。”那个男人喊道,声音里带着一种绝望的颤抖,“车也留下。”
于墨澜握紧方向盘,那双黑色的战术手套摩擦着皮套发出轻微的“沙沙”声。
“抓稳。”他低声吼道。
徐强立刻把身体蜷缩,用枪托顶住肩膀。
于墨澜猛地轰了一脚油门,柴油发动机发出一声咆哮,车头加装的简易钢板防撞梁狠狠撞向那堆路障。
“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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