极力压抑的呻吟。短促,痛苦。
李明国醒了。他下意识想翻个身,却牵动了伤口。
上午,屋里的气压低得让人喘不上气。
林芷溪把窗户所有的缝隙都用这几天搜集来的破布条重新塞了一遍。屋里一下子成了闷罐。
小雨坐在沙发最阴暗的角落,感觉无聊,手里拿着那把多功能刀,机械地削着她捡的木棍。
沙沙。沙沙。
木屑像雪花一样落在地上,悄无声息。
中午一点。
李明国在里屋突然发出一声不像人声的惨叫。
于墨澜一把推开门冲进去。林芷溪正站在床边,脸煞白,手里握着一把医用剪刀,整个人都在细微地颤抖。
一股浓烈的恶臭扑面而来。
像烂熟的瓜果混着死老鼠的味道,李明国那条小腿上的纱布已经被渗出的黄水彻底浸透了,黄水顺着脚踝滴在那个接污物的破塑料盆里,“嗒、嗒”作响。
林芷溪深吸一口气,用剪刀小心翼翼地剪开粘连在伤口上的纱布。
嘶——
每揭开一层,纱布就会扯动新生的肉芽,李明国的身体就跟着剧烈抽搐一下,像通了电。
最后一层纱布揭开时,于墨澜的瞳孔猛地缩成了针尖。
伤口根本没长好。
原本在泵房被咬出的那一圈紫黑色齿痕,此刻不仅没有收口结痂,反而因为这几天的闷热潮湿,肿胀得像在水里泡了十几天的死鱼肚子。
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,伤口边缘生出了一些细小的、黑色的血丝。蛛网一样,正顺着青色的血管往膝盖上方缓慢地爬行。
那是感染。甚至可能是某种变异的前兆。
“忍着点。”林芷溪手接过徐强递来的刚烧过的刀,拧开那瓶仅剩个底儿的碘酒,手抖得厉害,洒出来几滴棕色的液体在床单上。
她尽量快地刮去腐肉和黑血丝,这时李明国还能忍,但她用碘酒冲洗伤口的一瞬间。
“啊!!!”
李明国整个人像煮熟的虾米一样猛地弓了起来,牙齿咬得咯咯作响,似乎下一秒就要崩碎。额头上的冷汗瞬间就冒出来了,汇成小溪流进鬓角。他那两只手死死抓着身下的床单。
林芷溪按住他的腿,动作坚决却满眼含泪。
“药留给孩子吧……我能抗……”李明国疼过那一阵劲儿,整个人瘫软下来,声音虚得像张纸片,飘忽不定。
“吃!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