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客厅昏暗的轮廓。林芷溪和小雨挤在那张光秃秃的大床上,连防潮垫都没铺。小雨蜷成一团,那只手即便在梦里,也死死压着那个小包,指节发白。
李明国在客厅守夜。这老楼的墙板薄,下午撬锁芯那点动静,虽然用了布包着,但在死寂的楼道里还是传得老远。
凌晨两点。
门外突然有了动静。
极轻,像是布鞋底蹭过水泥地面的沙沙声。于墨澜瞬间睁开眼,那是猎物听到天敌靠近时的本能反应。他像只壁虎一样贴着墙根滑到客厅,凑到猫眼上。
猫眼的视野昏黄模糊。楼道里,一个佝偻的影子正弯着腰,在他们门口的地板上摆弄着什么。那人的手很快,动作熟练得让人心里发寒。不到半分钟,影子直起腰,像烟一样消失在楼梯拐角的黑暗里。
于墨澜屏住呼吸,等了足足五分钟,才轻轻拧开门锁,拉开一条缝。
借着楼道气窗透进来的那点月光,他看清了。
门口的水泥地上,整整齐齐码着三块碎砖头。砖头中间,极有技巧地夹着几根烧过的火柴梗。那位置卡得极刁钻,只要里面的人推门出来,脚尖必然会踢到砖头,砖头一倒,火柴梗断裂或者摩擦,在这死寂的夜里,就是一声惊雷。
“有人盘道。”李明国凑过来,嗓子眼里像是卡了口痰,声音抖得厉害,“这是在做记号,也是警告。”
于墨澜把那只跨出门槛的脚慢慢收了回来,轻轻合上门,反锁。
冷汗顺着脊梁沟往下淌。
这种无形的压力,等到天亮时变成了具体的绝望。
林芷溪拎着那只在此地找到的红塑料桶从卫生间出来,脸色比外面的天色还难看。
“这屋里的水管里存的是死水。”她把桶往地上一搁,指着里面。水面上浮着一层白色的细毛,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霉味,“不能直接喝,喝了得拉死。”
更要命的是烟道。于墨澜去厨房看过,老式的烟道口被上面掉下来的碎砖和陈年的鸟窝堵了,拿手电一照,里面黑漆漆的根本不透气。强行生火烧水,烟排不出去,屋里瞬间就能成毒气室,要是开窗散烟,那股烟火味在末世里就是告诉所有人:这里有肉,有粮。
“没水,没火。”
于墨澜盯着桌上那两块所剩无几的压缩饼干,喉咙干得像是要裂开。他走到窗边,捏着窗帘的一角,露出一只眼睛往外窥探。
楼下的院子里,几户人家的阳台上挂着污浊的集雨布,像是一张张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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