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车修好了又能怎么样?路断了,也没地儿去了。”
他这句“没路了”,不知是在说当年的雪夜,还是在说眼下的绝境。
李明国绕着货车走了一圈,试图找点有用的零件。他先是把那人的扳手拿了,又在驾驶室那个满是碎玻璃的储物格里,翻出了一把还带着包装壳的多功能刀。塑料壳上沾着灰,但里面的刀刃还闪着油光。
于墨澜接过那把刀,掂量了一下分量,沉甸甸的。他转身递给了小雨。
“拿着。”
小雨双手接住,刀有点重,坠手。她小心翼翼地把刀收进自己的小背包里,放在那个掉了一只耳朵的布偶旁边。那是她唯一的玩具,现在多了把刀。
“留着,路上能用。”于墨澜摸了摸她的头。
傍晚,天色彻底沉了下去。云层里面隐隐传来闷雷声,像巨大的石碾在地底滚动。
“还要下。”李明国抬头看了一眼天,“这天漏了。”
他们钻进了一处路边废弃的护林员平房。
徐强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,门轴发出刺耳的“吱呀”声,惊起屋顶两只乌鸦。
屋里满是灰尘和霉味,倒着几张缺腿的旧桌椅,一张铁架子床上生满了暗红色的锈,像血痂一样。
林芷溪找了个避风的角落,清扫出一块干净地,铺开带来的破旧被褥。小雨很懂事地帮着她用从破衣服上撕下来的碎布条,一点点塞住漏风的窗缝。
没过多久,黑雨落了下来。
噼里啪啦。
他们围坐在地上,借着微弱的手电光吃红薯干。那是从村里带出来的最后一点口粮。红薯干硬得像石头,要在嘴里含很久才能嚼得动。
没有人说话。只有咀嚼声、吞咽声,和外面的雨声混在一起,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回荡。
夜深时。
地面突然轻轻晃了一下。
幅度不大,却带起了一阵尘土从房梁上落下。那张生锈的铁床发出“吱呀”一声轻响,墙角的一块墙皮剥落,“啪”的一声掉在地上碎成粉末。
几个人瞬间停下动作,手里的红薯干僵在半空,对视一眼。眼神里全是惊惶。
是地震?还是远处河堤决口?或者是更可怕的东西?
于墨澜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怀里那个已经彻底哑火的对讲机。冰冷的机身贴着心口,没有任何温度。
他想起最后的倒计时。那个冰冷的电子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。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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