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“天亮前就站不住了。”
话一条一条从人群里飘出来,声音都很低。每一句都像是在往一个已经成形的结论上添砖加瓦。
林芷溪站在外围,视线落在男人的小腿上。她没有靠近,只是站在原地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。
再往外十几步,昨晚进村的那个年轻男人,被绳子拴在发黑的木桩上。绳子勒进皮肉里,磨出了血。他的嘴角挂着发黑的唾液,喉咙里发出模糊的“嗬嗬”声。
他的眼神已经不对了,不再是昨晚的慌张,而是一种迟钝,像是灵魂被抽走了一半,只剩下躯壳在本能地反应。有人往他那边看,他的头慢慢转过去,眼睛里没有焦点。
“他昨晚住在祠堂。”
“祠堂里还有两个,一早起不来,喊不应。”
这句话出来,人群明显往后退了一步。雾里的空气像是瞬间凝固了。
有人补了一句,声音带着颤:“老张家那口子,天没亮就没了,和地上这个一样。”
感染已经连成了面。这个世界的免疫系统在失效,一切都在不可逆转地崩塌。
人群里的动作开始加快。有人找来另一块门板,把还活着的中年男人抬走。有人往祠堂走,隔着门喊,没人敢进去扶。祠堂的门很快被从外头顶住,两根粗木条横着钉上去,锤子敲下的声音在雾里显得很钝,“咚、咚、咚”,每一下都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
上午十点,村口变了样。
几根碗口粗的木头被拖到路边,横在出村的必经之路上。村里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站在那,手里拿着干农活的铁叉或木棍。
“村里现在不进人。”守口的人声音干涩,不解释原因,“要走,可以。想进,不行。”
就在这时,一个村民跑回来报信,脸色煞白:
“聚集点那边……人全撤了。说是信号断了,上面没消息下来,大家怕出事,都往南边大城跑了。现在那边全是乱的,物资早抢光了。”
这句话像是一根最后的稻草。
“不会有人来救了。”
下午,村里的“咔哒”声此起彼伏。有人在门内侧钉木条,有人把家具推到门后。村子在主动收缩,像一只遇到危险的刺猬,蜷缩起来,试图用坚硬的外壳守住最后一点口粮。
于墨澜坐在屋里,听着外面的动静。钉木条的声音、挪家具的摩擦声,每一声都是在画界。
林芷溪把借来的被褥重新叠好,归位。她的脚能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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