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的土包,勉强能避点风。于墨澜拧开钥匙(就是搭上去的点火线),发动机抖动了一下,终于停了。世界骤然安静下来,耳鸣声却随之涌上来。他蹲下检查粮袋,解开看了一眼,里头的米和干饼还干,只有一股淡淡的机油味渗了进来。
徐强干脆背靠着还有余温的发动机外壳取暖,揉着小腿,低声骂了一句脏话:“操,这b天气。”他脱下鞋,倒出里面的泥水,黑乎乎带着灰颗粒。“留不住了。”
“歇会,把粮背上走路。”于墨澜说,“水和重的分匀。”
“车呢?”李明国问。
“放这儿。”于墨澜顿了顿,“带不走,太重,也快没油了。留意一下有没有不要的自行车。”
没人再争。这决定来得自然,像他们这些天学到的——东西坏了,就扔;人累了,就歇;没路了,就换一条。
他们开始拆。粮袋一条一条解开,迅速分到人身上,肩带扣好,用绳子绑牢,避免晃荡。
米袋重,于墨澜多背了一个,压得肩膀发酸。水桶太沉,就把几个小瓶装满,塞进包里。还能用的绳子、铁钩,全收进包里,小心裹好,避免划伤。
实在带不走的,又一件件放回车斗——多余的布条、空桶,像在给车子留点陪葬。
小雨忽然偏过头,看了一眼那辆三轮,小声问:“不要了吗?它还能开呀。”
于墨澜把最后一圈绳理好,顿了顿:“走不动了。跟咱们一样,得歇歇。”
小雨“哦”了一声,没有再问。她的头发被风吹乱,贴在脸上,于墨澜伸手帮她理了理,指尖碰到的皮肤凉凉的。
田那头忽然传来水声。
脚踩水的响,拖着,慢慢的,声音不均匀,夹着点喘息般的咕咕声。
徐强站起来,刀已经在手里,刀刃上还沾着早上的泥:“有东西。”
李明国退到一侧,盯着田埂,手里握着铁棍:“从水里上来的。”
一个影子从水里晃出来,低着头,动作迟缓,像关节被冻僵了。但方向很坚定,没有偏,直冲他们这儿。是感染者——皮肤灰白,眼睛浑浊,闻声而来。
“别耗力气。”于墨澜说,“拉开点,准备好,近了再动手。”
他们没有迎上去,只拉开距离,往右侧碎石地退。等那两个靠近到十来米内,徐强和李明国迅速上前。刀落下去没出大声,只“噗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跟丧尸不一样,像脑子烧坏了。”李明国说。
没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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