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没头没尾,但展国成知道她在问什么,回道:“你说呢?”
洪惠英清楚,就是不死心:“可宁则钊的死,跟你写的那封举报信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展国成一下转过身坐起。
洪惠英被他斥得一惊。
“你是好日子过够了吗?”展国成压着声音,咬牙切齿:“我说过,不许再提这事。那封举报信,跟我没关系。”也确确实实跟他一点关系都没。
他写的举报信,自己个清楚,全是片面之词,还含糊得很,就是进了市革会,也打击不了宁则钊,至多害宁则钊被关几天。
更何况,直至宁则钊被市革会带走时,他那封举报信都还在他抽屉里压着,他酒醒后压根就忘了那茬了。谁知道市革会收到的那举报信,为什么会跟他写的那封一字不差?
谁他娘又知道,宁则钊会突发疾病,死在了市革会?谁他娘又又知道,宁则钊的媳妇,在得知噩耗后,会受不住一下子厥过去,也走了?
这事说破天去,他也解释不清。他闺女跟宁耘书,有啥可能,不共戴天的可能。
黑暗里,洪惠英精准地捕捉到展国成眼里迸发出的凶狠。她屏着气,放在腹上的手不由得收紧。他对她是越来越不耐烦了。
展琳呆站在主卧门外,一手撑着墙,脚趾死死抠着地面。她不是故意偷听的,只是刚刚在厕所冷静下来,勉勉强强接受了自己回到1970的事儿后,有点想见一见过去的人,听一听熟悉的声音。
可她听到了什么?她的爸妈在说,举报宁伯伯的那封信,是她爸写的?
怎么可能?
三分钟前,她还在心里咒骂宁耘书是小人,还在想着这辈子怎么揭露他的虚伪,怎么拖他后腿,怎么让他忙忙碌碌到退休都只能看别人坐奥迪。
现在却告诉她,宁家那场横祸,是她爸一手造成的。
“我最后再说一次,”屋内,展国成手点着,两眼勒得老大,瞪直了,“你如果还想安安稳稳过现在的好日子,就不许再提什么举报信。我没写过那东西,更没举报过谁。”
洪惠英看展国成的样子,心里也有点犯怵。但叫她附和着点头,她当下也做不到,只紧抿着唇不吭声。
此时此刻,展琳真想敲开门,问她爸为什么?可手抵在门上,她却迟迟没有动作,脑中一片混沌,最终还是拖着两腿,麻木地回自己房间去。
一直以来,她对她爸的了解,就是有点子怕事,很能装。一张国字脸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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