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时刻,无比清晰地传进了少年的耳朵里。
只见贺景廷缓缓地抬起头,如炬的目光穿过基层栏杆,远远对上了舒澄惊恐的眼神。他幽黑的眸光暗了暗,危险而压迫,宛如一只能随时将羔羊剥开饮血的虎豹。
随即,他那只完好的右手轻轻举起,竖起食指放到唇边。
嘘。
他知道她看到了。
舒澄背后沁出了一身冷汗,迈动僵硬的腿,飞快地逃回了房间。
那晚,她做了一夜的噩梦,不停地梦到贺景廷将左手腕折断,举着血淋淋的手朝自己走过来的样子。
惊醒后,舒澄抱着被子瑟瑟发抖——窥见了不敢看的东西,贺景廷如此心狠手辣,会不会将自己暗中灭口?
那一幕成了少女的心理阴影,好奇消失殆尽,只剩下了恐惧。
自此,她再也不敢与贺景廷对视,总是离得远远,只要听见三楼有响动,就连房门都不敢打开……
十年后的今日,舒澄才懂得了什么叫以退为进,让对手放松警惕后一击致命。
而那昏暗走廊上少年阴冷锐利的眼神,从小到大,总是出现在让她惊醒的噩梦里。
*
接下来的几天,舒澄有意躲在家里,生怕再与贺景廷发生什么交集。
婚礼在即,有不少流程琐碎要确认,工作人员打来的电话她全都借病推掉,说请联系贺先生。
直到周四下午,婚纱店请她去试定制好的礼服。
这件事没人能代替,舒澄旁敲侧击:“贺总的西装试了吗?”
“您放心,贺总的已经由专人送去了北川。”
原来他就不在南市,舒澄松了口气,欣然答应现场试纱。
贵宾室里还和上次一样细致周到,但接待她的设计师和经理都不是之前熟悉的,气氛也有些微妙。
有位年轻的店员上茶点时不小心弄洒了几滴咖啡,她惊慌失措地看了舒澄一眼,手抖得拿不住纸,战战兢兢道:“对不起,贺太太,对不起!我这就给您换一杯!”
“没事,不用换。”
舒澄说不清地别扭,抓紧试完婚纱就礼貌告别。
庭院里的玫瑰依旧开得正盛,随秋风飘过阵阵花香。
她刚走出院门,准备发消息给姜愿约着吃午餐,一旁的树丛间突然冲出来两个人。
一男一女隔着三步之遥,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。
“贺太太,对不起,是我们做错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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