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他眨眨眼:“你生气了吗?因为我吃了你们军中的吃食?可我不吃旁人也会吃的。”
她恍若未觉般自顾自道:“若不是我们吃,那也是留在原地喂了土地公,你们也吃不上的。”
谢锡哮心口的浊气撞得他心肺都跟着疼,似要生生逼得他呕出一口血来。
他声音冷沉的厉害,混着猎猎风声吹刮得耳朵都跟着疼:“所以你要一遍遍提醒我,是我败给了你兄长,是南梁败了北魏?”
胡葚怔怔看着他,后知后觉开口解释:“我不是这个意思,你们中原也常说胜败乃兵家常事,阿兄也不是百战百胜的,你别多心——”
“别说了。”
谢锡哮冷声打断她,直接起身离开。
胡葚视线茫然地追随他的背影,莫名能感受到他甲胄下绷紧的腰背。
他还是很在意这个,心里还有刺呢,哪里能老实归降呢?
但这还真是她见过最有傲气的人。
不像阿兄,是从羊粪堆里爬出来的,不知失败了多少次,对强大者降伏是用来保命的家常便饭,早已应用自如。
也不像耶律坚,即便是打了败仗损失惨重,回去也照样喝酒吃肉,第二日继续要兵要马要粮。
但谢锡哮好像确实被她气到了,继续行路时一句话也不同她说,就连眼神也吝啬给她,不过她也着实没有心思去想,发热赶路确实很不舒服,同样的寒风吹刮在身上,带来的冷意却是双份的。
她只能抓紧所有时机来休息,或是途中暂休时,趴在马背上,把脸贴在马儿粗糙的鬃毛里眯一会儿,亦或许到地方扎营时,吃过饭铺好了床褥便躺进去睡,连谢锡哮是什么时候卧躺在她身侧的都不知道。
只是如此熬到第三日时,夜里她迷迷糊糊听见谢锡哮在她身侧漠然问:“你不会死在这罢?”
胡葚睁开眼看了看他,他坐在床榻旁侧眸看着自己,晦暗的眸里看不清情绪。
她低声开口:“不会的。”
她怎么能死呢?从前那样难的日子都过来了,一场小病不算什么的。
更何况她还不能死,她若是死了,谢锡哮就这么跑走了可怎么办?
跑回中原去,此前所有的辛苦都白费,转过头又成了阿兄的劲敌。
但下一瞬,被角掀起一点,塞进来一个散着热气的麂皮水袋。
耳边是谢锡哮带着嘲弄的声音:“是,你哪里舍得死在这里,你兄长可不在这。”
胡葚把水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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