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到脚裹了个严实,挨个抱进屋里去,让他们自己坐在炭盆边烤干头发。
收拾完兄弟两个,她独自折回灶房,换了一桶干净的热水,舒舒服服的泡起澡来。
热流浸润了身子,神情越发放松。
她想,收留两个孩子许是她一时意气用事,或许哪天就受不了孩子的麻烦,三人一拍两散。
可在此之外,她也有自己的小心思:以她的才貌本领,最好的出路也就是嫁进大户人家做妾,若得幸能遇良人,便是守着食铺嫁个普通人,过平凡的一生。
可她享过繁华,说不求富贵是假的。
若两个小崽子里能出一个有出息的,叫她不必委身做妾,也能过上好日子,就不枉费她养他们一场。
水温变凉,她从浴桶里出来,换了干净的内裙,收拾收拾进屋去。
“玉哥儿呢?”青鸾踏进门,但旁边就只坐着一个亓昭野,他头发已经干了,身上披着棉衣,手里仍拿着他的书,似乎在默背。
这本书,他都看了好几天了。
青鸾心想:下次托人多买几本书,小东西聪慧爱学是好事,她想过锦衣玉食的日子,还指望他们呢。
亓昭野回过神看她,答:“他说犯困,上床去了。”
“你怎么不去?”青鸾走到他跟前,俯下身去看他脸上身上的伤,青紫的痕迹已经淡了,就是不知后脑那处淤伤恢复的如何。
伸过手去,指节穿插进少年烘干后细软又毛茸茸的发丝中,掌心贴着他后脑的旧伤,轻轻按揉。
“疼不疼?平时走动,身上可还会难受?”她偏过头来问,少年却倏地低下头,脖颈泛起一层薄红,像被她掌心的温度给烫着了。
他咬住下唇,身子都微不可察地绷紧,含糊道:“不疼。”
瞧他的反应,青鸾很是不信。
蹲下身拉住他的脚踝,往上撸一截裤腿,露出小腿上大片的青色,轻轻按一下,亓昭野就“嘶”一声,下意识把腿往回缩。
“还敢说不疼?”青鸾对他的嘴硬感到不满,合着那顿教训是白说了。
亓昭野慌张解释:“不碰就不疼,动的时候慢一点,不磕碰到,就不疼……”
青鸾懒得同他辩了,将少年清瘦的身子抱起,带进里屋,窗外映来雪光,她看到床上鼓起的小小弧,没有唤他,把亓昭野搁在了旁边。
“我把头发弄干再上床,你先躺下吧,试试枕头合不合适。”说罢,独自去了外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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