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兴安岭的冬天,总是来得极其霸道。
进了腊月,一场大雪下了整整三天三夜,把三道沟子连同背后的老林子,统统裹进了一床厚实得化不开的白被子里。
风一刮,漫天的白毛风能把人的脸刮出刀割般的血印子。
但在乱石岗的赵家大院里,却是一派极其极其热气腾腾、红红火火的景象。
大院的门楼子上,高高地挑起了两个极其扎眼的大红灯笼。
院墙上、门框上、甚至连大棚的木头柱子上,都贴满了用浓墨写就的“大红双喜”字。
今天是腊月十八,是个极其难得的黄道吉日。
赵山河不仅要在这天给弟弟赵有才和胖丫办喜事,更是要借着这场百家宴,给自己和小白补办一场名正言顺、让全村老少都来做见证的喜酒。
清晨五点,天还没亮,乱石岗的院子里已经支起了四口能炖下半头猪的大铁锅。
火光映红了半边天,干透的松木柈子在灶坑里烧得劈啪作响。
十里八乡最好的掌勺大师傅,正拿着大铁勺在锅里翻炒着极其霸道的农家菜。
“山河啊,你这手笔也太大了!”
老支书穿着厚厚的黑棉袄,背着手走到灶台前,看着案板上的食材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在那个买肉还要凭票的八十年代初,赵家这案板上摆着的,简直是一座肉山。半扇极其肥硕的家猪,大块的野猪肉、成筐的野鸡和肥兔,甚至还有极其罕见的飞龙鸟。
更让所有人惊掉下巴的,是在这滴水成冰的腊月天,赵山河竟然从屋里端出了三大筐顶花带刺的水黄瓜、红透了的沙瓤西红柿,还有极其鲜嫩的早春刺老芽!
“我的老天爷,这大雪泡天的,你从哪弄来这么水灵的春菜?这黄瓜上的刺扎手,这露水都没干呢!”帮忙的婶子们直呼见鬼,这根本不是大棚里现在能种出来的茬口。
赵山河只是憨厚地笑了笑:“婶子,这是我跟李技术员学的科学保鲜法,存了地窖的。”
站在一旁的李红梅推了推新配的黑框眼镜,虽然心里极其纳闷自己什么时候教过这种违背物理常识的保鲜法,但看着乡亲们那极其淳朴、崇拜的眼神,她极其识趣地挺直了腰板,默默地替赵山河背下了这口科学的大锅。
没人知道,这堪称奇迹的时光盛宴,是赵山河利用那一立方米绝对静止空间,足足准备了大半年的心血。
春天最嫩的刺老芽、夏天最水灵的黄瓜、秋天最肥美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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