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令传达下去,各级指挥员都感受到了空前压力。
没有压倒性的炮火优势,要在野战中硬撼杜聿明集中了几乎所有机动兵力和火力的突围集团,这无疑是一场血肉磨盘。
压力,瞬间传递到了最前沿。
房村,这个位于沱河西岸、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村落,此刻成了双方争夺的焦点。
一纵先头部队一个团刚刚抢占村西的几处高地和废旧土墙工事,还没来得及加固,望远镜里就出现了遮天蔽日的烟尘。
“来了!准备战斗!”先头团的团长吼着,声音在嘈杂的枪炮准备声中依然清晰。
来的正是杜聿明亲自督战的中央纵队先锋,以第八军为骨干的精锐突击部队。
他们得到了杜聿明最严酷、也最直接的命令:“不计代价,冲开缺口!后退者,格杀勿论!”
没有试探,没有炮火准备,国民党军以营、团为单位,在军官和督战队的驱赶下,如同灰色的潮水,向房村阵地发起了决死冲锋。
机枪、步枪子弹泼水般扫来,迫击炮弹在阵地前后炸开。
“打!”
解放军阵地上的轻重机枪、步枪齐声怒吼,手榴弹像冰雹一样砸向冲近的敌群。
冲锋的国民党军成片倒下,但后面的人踩着尸体,红着眼睛继续向前涌。
他们知道,冲不过去就是死路一条。
战斗从一开始就进入了最残酷的白热化。
房村的每一堵矮墙、每一个土包、每一条沟渠都成了反复争夺的生死线。
解放军官兵利用地形和简易工事顽强阻击,但敌人的兵力优势和在绝境中爆发出的疯狂,让防线多次岌岌可危。
“团长!二营阵地被突破了一个口子!”
“把警卫连顶上去!告诉二营长,夺不回来,提头来见!”
类似的场景在各处上演。
张大彪在六纵的指挥部里急得跳脚,电话线被炸断,他直接派通讯员跑步传达命令。
与此同时,双沟、渔沟方向也爆发了激烈战斗。
三纵在双沟利用河渠构筑了多层防御,但国民党军不顾伤亡,用尸体填平壕沟,用人梯强渡小河,攻势一浪高过一浪。
六纵在渔沟的沼泽边缘与敌反复拉锯,泥泞的地形限制了双方,却让战斗更加惨烈,往往扭打在一起,用刺刀、工兵铲、甚至拳头牙齿搏杀。
杜聿明站在一个稍微靠后的小高地上,通过望远镜观察着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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