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吸一口气,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,然后转身大步离开。
野司政治部的通报很快就下发了。
白纸黑字,带着油墨味儿,被通讯员飞快地送到各纵队、各师级主官手里。
通报写得毫不含糊,时间、地点、人物、经过、处理结果、师长连坐责任,一条条列得清清楚楚。
最后是加粗的一行:“各部队务必引以为戒,组织全体官兵深入学习入城守则及群众纪律。整顿军纪,绝非空谈!”
这张薄纸,像一块烧红的烙铁,烫得各级指挥员坐立不安。
原本因战事平稳、年节将近而有些松懈的气氛,为之一肃。
各部队的政工干部们连夜开会,团里、营里、连里,学习会一场接一场。
战士们传看着通报,窃窃私语:
“司令员动真格的了!”
“独二师的宋政委都被撸去管街道了……”
那股因胜利进城而滋生的、若有若无的散漫气,被这股凛冽的寒风一扫而空。
腊月三十,医院传来喜讯——田雨生了!
是个大胖小子。
李云龙接到电话时,正和参谋长研究敌情图,手里的红蓝铅笔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
他愣了两秒,脸上的严肃像冰壳一样裂开,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咧,想憋住笑,却憋出一声怪响。
“参谋长,这儿你盯着!”他抓起大衣就往外冲,秦翰林和警卫员小跑着才跟上。
病房里,田雨脸色还有些苍白,但精神很好,看着身边包裹里那个皱巴巴、正闭眼咂嘴的小家伙,眼里满是温柔。
李云龙搓着手,凑近了看,想摸又不敢摸,只会嘿嘿傻笑。
“像你,拧着眉头。”田雨轻声说。
“嘿,小子嘛,就得有点虎气!”
李云龙乐得合不拢嘴,“名字我想好了,叫李康。健康的康,也是康庄大道的康。小名…听你的,叫特特!”
田雨笑着点点头。
喜讯长了翅膀似的飞遍野司。
李云龙也没大张旗鼓,半个月后,趁着元宵节,就在指挥部食堂旁边的空屋里摆了两桌。
菜是炊事班加急做的,无非是猪肉白菜粉条、炒鸡蛋、难得一见的红烧鱼,酒还是地瓜烧。
要知道,李长官的地瓜烧,那可是没多少人能吃到的!
但来的人情意重。
树生同志派人送来一对小巧的银镯子,上面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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