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叔那句话,像一把冰锥,狠狠扎进林素的耳膜。
“你刚才,在做什么?”
这个问题没有给她留下任何辩解的余地,仿佛已经认定了她的罪行,只等她亲口招供,便立刻处死。
林素握着骨刀的手,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,但她的脸上,却在一瞬间的惊慌之后,迅速被一种委屈和不解所取代。
“鬼叔……俺……”她抬起头,眼睛里带着山里人特有的执拗和一丝畏惧,“俺怕您这‘药引’死了。”
“哦?”鬼叔的眉毛挑了一下,浑浊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玩味。
“俺看他刚才抽得厉害,跟俺们村里打摆子的山羊一个样,眼看就要断气了。”林素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死寂的工坊,“您不是说,要让他憋着一口气,不能让他死了心吗?人要是死了,那股子气也就散了。俺寻思着,这跟驯鹰一个道理,鹰快熬死的时候,得给口水喝,吊着它的命。俺……俺就用了点‘清神草’的末子,那东西能护心,不让他就这么憋死过去。”
她的话说得颠三倒四,逻辑也粗糙不堪,但那份“为了你好”的淳朴和急切,却真实得挑不出一丝破绽。
鬼叔死死地盯着她,那目光仿佛要穿透她的皮肉,看清她灵魂的颜色。
林素被他看得浑身发毛,却强撑着没有躲闪,只是眼眶里的水汽越来越多,一副马上就要被吓哭的模样。
半晌,鬼叔眼中的杀机,缓缓退去。
他信了。
不是因为林素的演技有多高明,而是因为她的那套“歪理”,恰好踩在了他知识的盲区,又完美地契合了他刚刚才认可的“驯鹰之法”。
一个从未接触过炼丹的关外丫头,能想到的,也只有这些了。
更重要的是,他刚才用神识扫过,马伯庸的状态确实比之前稳定了许多,那股魂魄之力非但没有涣散,反而因为痛苦的缓解而凝聚了一丝。
这证明,她的方法,有效!
“蠢货。”鬼叔冷冷地吐出两个字,也不知道是在骂林素,还是在骂自己,“清神草药性过烈,会冲淡怨气。下次用茯神木的粉末,记住没有?”
那股几乎要将人冻结的杀气,潮水般退去。
林素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,双腿一软,几乎瘫倒在地,连忙用手撑住石台,大口地喘着气,连连点头:“记……记住了,鬼叔。”
“滚去干活。”
鬼叔丢下这句话,转身重新走向青铜丹房,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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