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一刀落下的时候,木哈子早就断气了。
曹元忠手里的刀“当啷”一声掉在地上,整个人双腿一软,瘫坐在血泊里。
他就那么坐着,双手捂住脸,肩膀剧烈地抖动,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,没人说话,也没人上前。
归义军的士卒们站在不远处,看着他们节帅的背影,一个个眼眶发红。
曹延恭死了,那是曹家下一代里最能干的。
曹元忠的几个幼子也死了,还有曹家旁支的子弟,但凡能打的、有出息的,这一战死了个七七八八。
沙州城里,家家户户都挂了白幡,户户都有丧事要办。
二十天的血战,归义军打没了整整三代人。
赵德秀站在一旁没有上前安慰,他朝身边的王彦升招了招手。
王彦升快步走过来,抱拳行礼:“殿下。”
“草头达靼,让它消失吧。”
“末将遵命!”
片刻后,大军中传来阵阵号角声。
一万骑兵在向导的带领下,朝着西南方向疾驰而去。
曹元忠用袖子胡乱擦了擦脸,踉跄着站起来,走到赵德秀面前,“殿下,臣一时失态......”
赵德秀伸手扶住他,摇摇头:“曹相公这是哪里话?你为沙州流了血,为归义军死了亲侄,这是人之常情,何罪之有?”
他顿了顿,“草头达靼欠下的血债,孤一定替你们讨回来。那些战死的将士,孤会让他们在天之灵得到安息。你放心。”
“臣,谢殿下。”
三天后,王彦升的大军回来了。
还没进城,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就随风飘了过来。
城门口的守卫下意识捂住鼻子,往后退了两步。
那味道太冲了,冲得人胃里直翻腾。
那一万骑兵,每个人马鞍上都挂着一到两个草头达靼的人头。
队伍中间,还赶着数不清的牛羊马匹,一眼望不到头。
与此同时,高怀德率领的主力大军也抵达了沙州。
赵德秀下令,在城外设祭台,祭奠战死的归义军将士和沙州百姓。
祭台用黄土搭建,上面摆满了香烛纸钱。
归义军幸存下来的士卒们排着队,一个个上前敬香。
沙州的百姓也来了,黑压压站了一大片。
赵德秀亲自上台,上了三炷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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