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德秀脑海里浮现出潘玥婷的脸。
潘玥婷也很聪明,但十个潘玥婷加起来,恐怕也不是萧绰的对手。
为了后宫的安稳,为了避免大宋将来也出一个垂帘听政、权倾朝野的“萧太后”,赵德秀不得不辣手摧花。
哪怕她刚才流露出的那点心动是真的,哪怕她确实对自己有些好感。
有些风险,不能冒。
“殿下,回东宫吗?”纪来之的声音从外面传来。
“嗯。”
夕阳西下,东宫春坊门前。
周娥皇和花蕊夫人并肩站着,对着赵德秀的背影屈膝行礼,“恭送殿下。”
赵德秀侧过头,看了她们一眼。
“嗯。”他点点头,“记得用药。”
周娥皇的脸微微一红,低声应道:“妾身记住了。”
花蕊夫人则抬起眼,冲赵德秀柔柔一笑,眼波流转间尽是风情。
......
一个月后。
夏、绥、银、宥、静五州。
如果人间有炼狱,那大概就是眼前的景象。
街道上空无一人,至少没有活人。
偶尔能看到几具尸体横在路边,已经腐烂发臭,引来成群的乌鸦。
家家户户的门都被砸开了,里面的东西被翻得乱七八糟,值钱的物件全都不见了。
偶尔有幸存者从废墟里探出头,眼神空洞,表情麻木。
这一个月,对五州的百姓来说,是一场噩梦。
尤其是对那些曾经颇有家资的地主、商人、乡绅,不管你是回鹘人还是吐蕃人,不管你在当地有多高的地位,只要你家里有钱有粮,就逃不过定难军的洗劫。
李彝兴下了死命令,掘地三尺,也要把能带走的财物全都带走。
于是定难军的士兵像蝗虫一样扫过五州,挨家挨户地搜,挨家挨户地抢。
反抗的当场格杀,顺从的也被扒掉最后一层皮。
反倒是那些穷苦人家,因为穷得只剩下一条命,定难军看不上他们那点三瓜俩枣,侥幸逃过一劫。
可这样的“幸运”,又能持续多久?
粮食被抢走了,商铺被搬空了,连耕地的牛马都被牵走了。
这个冬天,不知道有多少人会饿死、冻死。
节度使府的前厅里,李彝兴看着手中的统计册子,他没想到西北这片苦寒之地,竟然能搜刮出这么多财物,金银细软、粮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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