御殿朝会。
赵匡胤将定难军有异动,潘美已率军前出“巡边”向满朝文武大致通报了一遍。
他没有点明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站在百官前列的太子赵德秀。
然而,殿中这些浸淫官场多年的老狐狸们,哪个不是心思通透?
尤其是联想到近日汴梁城内沸沸扬扬的定难军使团风波,以及慕容复嚣张跋扈的做派背后隐约可见的东宫影子。
得知大宋兵可不血刃就能再添夏、绥、银、宥、静五州之地,不少官员脸上都露出了振奋之色。
宰相赵普率先出列,他手持玉笏,躬身行礼,“启禀陛下,臣以为,定难军既然自知不敌,心生畏惧,甚至可能需要时间‘筹措’、‘转移’,这对我大宋而言,未必不是一件好事。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:“或许,我们可以不必急于一时,给他们一些……”
“不可!万万不可!”
赵普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一个急切的声音打断。
出声的是参知政事吕余庆。
他快步出班,“赵相公此言差矣!党项人之所以数百年来蜷缩在夏绥等五州之地,发展受限,未能壮大,正是因为他们四面受制。北有强辽压制,东有我大宋俯瞰,西有回鹘诸部牵制,南有吐蕃窥伺。这才让他们不得不安分守己,接受朝廷册封!”
“可若是眼下我们放任李彝兴带着他的核心部众和积累的财富,完好无损地进入广袤的漠南草原,那无异于放鱼入海,纵虎归山!”
“草原部落分散,力量薄弱,以定难军现有之武力,吞并几个中小部落易如反掌!”
“届时,他们再无四面强邻掣肘,可以肆意扩张,收服草原诸部,掠夺资源人口......日后必然会成为我大宋心腹大患!!”
吕余庆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。
如今辽国内部不稳,对草原的控制力大不如前,正是权力真空地带。
若让李彝兴得逞,那大宋漫长的西北边境,恐怕就永无宁日。
他这番分析鞭辟入里,立刻引起了殿内不少官员的共鸣。
尤其是那些经历过五代战乱、深知边患之苦的老臣,更是频频点头。
礼部尚书陶谷紧跟着出列,声援吕余庆:“陛下,臣附议吕知事之言!党项人狼子野心,不可轻纵!昔年拓跋思恭受唐赐姓李,世镇夏州,然其部族反复无常,时叛时附,史书斑斑可考!今日若因一时之‘便’而纵其北遁,实乃养痈遗患,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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