您去哪?”孔宣大惊失色,一边高喊,一边慌忙追了出去。
自他懂事以来,父亲何曾有过如此失态癫狂的举止?
夜色中,县衙后院到前院的路径并不长。
孔宣气喘吁吁地追到公房门口时,只见房门紧锁,而一向注重仪态的孔仁玉,此时竟然正试图从窗户翻进去!
公房的窗户是木格窗,糊着厚厚的窗纸。
孔仁玉情急之下,也顾不得找钥匙,更顾不上体面,直接用胳膊肘撞破了窗纸,摸索着拨开里面的插销,然后双手扒住窗台,有些笨拙地奋力向上攀爬。
“父亲!不可!您快下来!”孔宣看得心惊肉跳,连忙冲过去想要阻拦。
但孔仁玉已经半个身子探进了窗户。
他回头,“快!快去拿火来,给老夫掌灯!!”
孔宣被他眼神里的急切震慑住了,愣了一秒,随即反应过来,左右张望。
正好看到廊下挂着一盏值夜用的灯笼,笼皮上印着“曲阜县衙”四个红字。
他一把摘下灯笼,又冲到门房处,那里有常备的火折子。
他手忙脚乱地打亮火折子,点燃了灯笼里的蜡烛。
当他举着那盏散发出昏黄光晕的灯笼跑回公房窗外时,孔仁玉已经整个人翻进了屋内,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翻箱倒柜、纸张书籍被胡乱拨弄的声音。
“父亲!您到底在找什么?您快出来!小心摔着!”孔宣焦急万分,踮起脚,努力将灯笼举高,从被捅破的窗洞伸了进去。
一抹昏黄的光线勉强驱散了公房内的黑暗,照亮了屋内一角。
只见孔仁玉正站在靠墙的一排高大的公文架前,像疯了一样,双手飞快地在堆积如山的文书中翻找着。
“找到了!在这里!”
就在孔宣心急如焚,几乎想也跟着翻窗进去时,屋内传来孔仁玉一声近乎狂喜的低吼。
孔宣连忙再次探头,借着灯笼的光看到孔仁玉从公文架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抽出了一份卷起来的奏疏。
孔仁玉如获至宝,紧紧攥着那布套,踉跄着冲到窗边,一把从孔宣手中夺过挂着灯笼的木棍。
他将灯笼举起,解开了蓝色布套的系绳,里面是一份奏疏。
孔仁玉没有从头看起,而是直接翻到了最后一页。
与前面工整的黑色墨字不同,奏疏的最后一页末尾,赫然有着几行用鲜艳朱砂笔写下的字迹!
这正是太子赵德秀监国期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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