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天!上任第一天!
这混小子就敢当众纠正太子说话?!
这已经不是“缺根筋”了,这简直是脖子上顶了个铁疙瘩,随时准备把天捅个窟窿啊!
王博猛地想起昨日自己在垂拱殿外,舍下老脸向太子苦苦恳求“多多担待”的情景,心中顿时涌起庆幸之色!
“然......然后呢?继续说。”
“随后,殿下身边一贺姓护卫,因立于殿下身侧一丈之内,且佩刀明显外露,有违《大内侍卫仪卫律》,儿臣亦出言指出其违制之处......”
王博刚放回肚子里的心,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!
好嘛,得罪了太子还不够,连圣人的外甥,太子的表弟也一并得罪了!
“......再后来,殿下便提出可将儿臣调往礼部或御史台,称那里更适儿臣施展。”
王云鹤说到这里顿了顿,“然,官员调动,乃朝廷铨选大事,自有法度流程,岂能因殿下私下言语而定?故儿臣回复殿下,若确需调动,还请殿下按规制上书官家,由官家圣裁,吏部行文,方为妥当。”
“你......你就这么......这么跟太子殿下说的?!”王博的脸色已经从苍白转向了惨白,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,手指颤抖地指着儿子,“你让太子......按规矩......上书官家......才能调你?!你......你......你个逆子啊!!!”
这哪是去当官?
这分明是去给全家招祸啊!
太子那是给你台阶下,想把你这个“祸害”送走!
你倒好,不仅不下,还把台阶给拆了,反过来教太子怎么“按规矩”办事?!
你当你爹我这个三司使的面子有多大?
能经得起你这么折腾?!
“阿耶?您怎么了?”王云鹤看到父亲脸色极差,起身想上前查看,“孩儿所言,句句在理,并无错处啊。为官者,自当遵纪守法,依制而行,此乃为臣本分。即便面对储君,亦不可因私废公,阿耶平日不也是这般教导孩儿的吗?”
王博听着儿子这番“正气凛然”的辩解,化作一声长叹,用手捂住了脸。
罢了,罢了!真是读书读傻了!
早知如此,当年就不该让他死磕那些经史典籍,学点实用的刑名钱粮也好啊!
翌日清晨。
王博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,心神不宁地参加完朝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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