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德秀看着眼前几乎站立不稳的计相王博,心中的底气更足了几分。
“来人!”赵德秀打破了垂拱殿内压抑的沉默,对着外间侍立的内侍吩咐道:“给王相搬把椅子,看座!”
内侍应声而入,手脚麻利地搬来一把铺着软垫的木椅子,小心地搀扶着脚步虚浮的王博坐下。
“老臣......多谢殿下体恤。”王博喘匀了气,勉强拱手。
“王相,不必多礼。你我都是在为这大宋江山效力。”他语气放缓,开始用起了比喻,“方才孤思来想去,觉得这税收之道,就好比一个人走路。农税,是我大宋的一条腿,坚实,厚重,支撑着我们立国的基础。而商税呢?”
他顿了顿,目光炯炯地看着王博,“就是另外一条腿!王相试想,如果一个人只有一条腿走路,那是什么?是瘸子!一个瘸子,走路能稳吗?能走得快吗?能跑得过那些虎视眈眈的邻国,能追得上这天下大势吗?”
这个比喻通俗易懂,直指核心。
王博下意识地抬手,用官袍的袖子再次擦了擦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。
太子的意思他明白,可是......这步子迈得实在太大了,大到他心惊胆战。
“殿下......殿下所言,确有道理。”王博斟酌着词句,“可是......可是殿下要如何将这‘十税三’推行下去呢?商贾逐利,乃是天性。若......若真如老臣所忧,激起众怒,商贾闭市,百姓惶然,我大宋内部顷刻便会动荡不安。如今官家尚在外亲征,若是后方不稳,前线军心必然震动,这......这局面恐怕难以收场啊!”
赵德秀闻言,非但没有动怒,而是话锋一转,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:“王相,你久在朝堂,可真正熟悉那些市井之中的商贾?了解他们的生存之道吗?”
王博微微一愣,不明所以,但还是老实回答:“不瞒殿下,老臣家中......确实也有几间铺面,做些米粮、布匹的小生意。不过都是由老臣那不成器的次子在打理,老臣终日忙于政务,对这些商贾之事,确实......不甚了解。”
他这话半真半假,家中产业他岂会不知?
只是在此刻,必须表现得疏远些。
“哦?”赵德秀眉毛一挑,语气带着几分玩味,“孤看王相气度不凡,府上用度也非清寒,想必家中生意经营得相当不错,定然是家资颇丰了。”
不等王博自谦,赵德秀紧接着抛出一个尖锐的问题:“那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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