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万四千人,听着很多。
可是在那种级别的绞肉机里,又能撑得了几天?
尤其是罗店。
这不是方案的问题,这是国力的问题。
用一个农业国的底子,去强行模仿一个顶级工业国的军队编制,本身就是一种畸形的强大。
礼堂里嗡嗡的议论声越来越大,那些将校们脸上的红光,几乎能把天花板照亮。
他们热烈地讨论着如何分配这些“神兵利器”,讨论着自己的部队换装之后将何等威风。
陈默觉得有些吵。
他从上衣口袋里,摸出一个小巧的硬壳笔记本和一支钢笔。
在周围一片亢奋的氛围中,他低下头,翻开崭新的一页,自顾自地写了起来。
陈默没有心思去听那些画在纸上的大饼,更没兴趣看这群人集体高潮的丑态。
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
何梅协定签订以后,华北门户洞开。
汉奸殷汝耕在通州成立伪冀东防共自治委员会,二十二个县,就这么从中国的版图上被撕了下去。
紧接着,蒙奸德王在察北成立伪蒙古军政府,整个察哈尔和绥远都暴露在日本人的兵锋之下。
从九一八事变第三天开始就从未停歇的抗日救亡运动,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。
一二九运动的口号,还回响在北平的街头。
整个国家,就像一个巨大的高压锅,外部的火焰越烧越旺,内部的压力也越来越大。
而身处南京的这群人,却还在为几件新军装,几门旧炮沾沾自喜。
陈默的笔尖顿住了,一滴墨水从笔尖渗出,在纸上晕开一个黑点。
他知道,摊牌的时刻,快到了。
那个让整个近代史都拐了一个大弯的事件,就在不远的未来等着。
张学良,杨虎城。
当全国的爱国力量都在要求停止内战,一致对外的时候,那位委员长,却依然固执地要把最后的精力,耗费在同室操戈上。
那么,一场兵谏,就成了唯一的选择。
研讨会结束时,所有将领都起立鼓掌,向法肯豪森和陈诚致以最热烈的敬意。
陈默混在人群中,默不作声地第一个走出了讲堂。
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,他抬手遮了一下,南京城的喧嚣扑面而来。
几乎没有片刻停留,直接返回了杭州。
时间在压抑的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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