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炸弹,成功侦察出此地藏有晋绥军的大量兵力,具体数量太多,无法估算,可能有一个师,也可能有两个师。”
“……”
参谋念完。
整个会议室,死一样的安静。
如果说之前是压抑,那么现在,就是被抽干了所有空气的真空。
每一个人,从将军到参谋,都呆立当场,如同被施了定身术的泥塑木偶。
一座假的桥。
一张画出来的河床。
一个藏在太行山最深处的,庞大的,即将择人而噬的战争机器。
而他们,整个参谋本部,几十个将星闪耀的头脑,在几分钟前,还把这一切当成一个天大的笑话。
刘光的身体晃了晃,他扶着墙,才勉强没有瘫倒下去。
他的脸上,已经看不到任何表情,只有一片死灰。
汗水,从他的额角、鼻尖、下巴,一颗一颗地滴落下来,他却浑然不觉。
完了。
他的脑子里,只剩下这两个字。
王纶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。
他松开手,靠着墙,张着嘴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像一条濒死的鱼,忽然被扔回了水里。
他想笑,眼泪却先流了出来。他想哭,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扬起。
他赌赢了。
不,是陈默,那个站在人群最后,从始至终都平静得不像话的年轻人,赢了。
他赢了所有人的质疑,赢了所有人的嘲讽。
他用一份在所有人看来都单薄可笑的情报,撬动了整个战局!
所有人的视线,不由自主地,缓缓地,聚焦到了那个年轻的上尉身上。
敬畏、惊骇、难以置信……
何应钦慢慢地转过身。
他没有去看陈默,而是迈开步子,一步一步,走到了刘光的面前。
皮鞋踏在地板上的声音,在死寂的走廊里,清晰得可怕。
何应钦在他面前站定,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上,终于有了一丝变化。
那是一种混杂着怒火、失望,和极致冰冷的森然。
他没有咆哮,没有怒骂,只是用一种平静到令人骨头发寒的语调,缓缓开口。
“刘厅长。”
“现在,你还认为,这是一次错误的情报吗?”
那句话,不重,甚至没有丝毫的火气。
可落在刘光的耳朵里,却比刚才飞机失联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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