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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她什么都教,语文,数学,音乐和美术,后来认识了一个画唐卡的的师父,跟着学了好一阵,后来阿喜的心总是静不下去,又受超忆症的困扰,阿妈就让她跟着那位唐卡师父学画唐卡。”
“对症下药,她很聪明。”
“阿喜六岁的时候对面搬来了一个摄影师,阿妈跟他学摄影,家里买了第一台照相机,那摄影师喜欢上阿妈,追了她一年……”
祝鸿溪噗嗤一声笑了:“她才不会答应。”
“嗯,没答应。”祝予安也笑,“阿妈说,她喜欢的男人要一米八九的大高个,眉毛很浓,眼睛很大,笑起来很爽朗,对朋友仗义,对爱人忠诚,最重要的,得是个警察,后脖颈处还得有颗痣。”
“她说的是我。”祝鸿溪笑着,竟然有几分年轻时意气风发的样子。
“再往后我们搬到了更偏的地方,阿妈又收养了黎春和黎秋,那时候我们已经有自己的房子了,日子慢慢好过了起来,阿妈还是去学校代课,但不经常去,她大多数时候都待在家里,读书写字,喝茶弹琴,学了很多自己想学的东西。”
“她总能把自己的日子过得很好。”祝鸿溪说,“就算她一个人也能很好。”
他们好像真的只是一家人来吃个便饭。
每个人都说了话,说他们在西藏的生活,说一起生活的阿妈,祝鸿溪大多数时候都安静的听着,偶尔应和一声。
在这个安静的面馆里,就着黎清云当年爱吃的面,给祝鸿溪拼凑出了黎清云的后半生。
将所有痛苦和煎熬都一笔带过的后半生。
仿佛她的人生只是苦了那么一点时光。
她的前半生有她热爱的事业,有挚友,有相爱的丈夫,有一个市中心却安静宽敞的家,后半生能随心所欲,有乖巧的孩子,有很多爱好。
这中间的衔接,一笔带过罢了。
“阿妈不是个信佛的人。”祝岁喜说,“但她在寺里给你供了灯,有时间就去寺里,也不知道求什么,一去就是大半天。”
“阿妈说,再来一辈子,还要跟一个叫祝鸿溪的人在一起。”
黎春碗里的面只剩下最后一口了,他用筷子搅了搅,说了这句话,抬头看祝鸿溪,“这话,阿妈只对我说过。”
面终究会吃完的。
听了这句话,祝鸿溪擦了擦嘴:“今天这顿饭,是我这么多年来,吃得最香的一顿了,真谢谢你们。”
“一家人,没什么谢不谢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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