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是说:“那时候我以为周家真是我的家,我和那两个孩子身上流着一样的血,但那时候,他们骂我杂种,把我关在猪圈里,把我丢进地窖里……”
他停了下来,实在不愿意说了,缓了缓才说:“后来,是周文斌放走我的,他很讨厌我,他说我是个狗杂种,我害了他妈,但他也说,我妈死的时候叫了三个孩子的名字。”
文瀚,文斌,文涛。
“我带着一身的恶臭和巨大的恨意离开了那个地方,我身上满是猪的味道,但我走在黑夜里,心里只想着……总有一天……总有一天……我要亲手杀了这些人!”
他的情绪激动起来,呼吸也变得急促。
他的妻子早已经泣不成声,就连周步青都红着眼。
“虽然当初受了很多苦,很多次差点走错了路,可我遇到了很好的人,他们和我非亲非故,却愿意在我身上浪费时间,用尽全力希望我能走上正道来,他们用眼泪和善良,用省吃俭用和东拼西凑,把我送到了学校,让我读书识字明事理,就连临死的时候都在劝我,我走到今天不容易,一定要好好过自己的日子,不要走岔路。”
他的温厚,他的善良背后,是另外一些人的善良包裹着,所以他放下了那些恨和执念,一直听着他们的话走到今日,也在过去很多个夜晚,感恩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。
这样平顺和幸福的家,他一点都不想失去。
所以他人性里的恶和后天激发出来的恨,一直被另一部分人的善良和爱压制着。
“但总有压不住的一天。”周曦成说,“我前段时间才知道我妈到底是怎么死的。”
他看着眼前的妻女,目光又移到祝岁喜和秦时愿身上:“原来那两个孩子当初用在我身上的手段,是继承了他们父亲的恶,我娘带着一腔的愧意回去,希望给那个家当牛做马来洗清自己身上所谓的肮脏,得到的,得到的却是……”
他忽然忍无可忍,忘记了自己受了重伤,带着哭腔吼道:“我娘……我娘住在猪圈里,她是活活冻死在那里的!那些猪……那些猪……”
即便这种情况下,身为人子,他都没办法说出那些话。
该怎么说呢,那样一个女人,他以为自己对不起她的丈夫,对不起她的孩子,对不起那个家,可她的不幸,只是丈夫为了偿还赌债,把她当做筹码送出去而已。
他们榨干她身上最后一滴血,践踏她的肉体和灵魂,又跑过来说他不忠不洁,连带她亲自孕育的两个孩子,也站在那里,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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