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又如何呢?大家穷的朝不保夕,若是这类自污下贱便能取这么多好布,我巴不得多来几次。”刘乘无语至极,他这才反应过来,自己索要那些东西的举止竟然是什么自污下贱。“吉利兄,人得活下去,才能说别的……况且让我讲,活人命正是天下第一等的风流事,这个道理那些陈郡谢氏的子弟不晓得,你应该晓得才对……你这几年经历的应该比我多。”
“这才是我最疑惑的。”刘吉利喟然道。“我常常想,咱们经历这么相似,可我比阿乘你早来几年,消磨了两三年都不能放下那些东西,还是忍不住生气、计较,你才十五六岁,又刚刚南下,如何能够忍受?甚至能了无痕迹?”
这话刘乘真没法答了,但又不能不答:“只是逼着自己认清眼下形势罢了。”
刘吉利躺在那里,没法点头摇头,只是瞥了下身侧少年一眼,也不晓得是什么意思,但这个话题到底是止住了。
过了一阵子,似乎是想调整气氛,这骆驼吉利忽然又来问:“阿乘今年十五六,正是那些士族子弟论婚姻的时候,今日见了陈郡谢氏那么多女子,可想过有朝一日能娶到谢家女?”
“这谢道韫这个年龄,估计已经开始议论婚姻了,而且必是琅琊王氏这等顶级门第吧?”刘阿乘脑袋一晃,勉力打起精神,却觉得这话荒唐。“两三年后,甚至一两年后就要嫁出去,我两三年后不晓得能不能有个衣食着落呢!还是说这江左规矩不一样,女子得二十三四才能嫁?”
“所以我说的是谢家女,不是谢道韫。”刘吉利笑道。
刘阿乘认真思索了一下,然后摇头:“便是真有那一朝,我有本事娶谢家女,还没有婚姻,那也不娶谢家女。”
“那你想娶谁?想娶王家女?还是娶公主?”刘吉利是真好奇了。
“真有那一天,我要娶个沈家女。”刘乘认真以对。
“沈家……吴兴沈氏?”
“对。”
“那我就不懂了,咱们都说设使了……设使你都能娶到谢家女了,为何还要去娶一个沈家母貉子?”
“有钱啊!”刘乘坦坦荡荡做答,顺手从怀中摸出了一枚沈郎钱,还对着这钱吹了一口气。“我虽然来京口才一个月,却也晓得,江东诸族,沈家最富!若能娶到沈家女……呃,若能娶到沈家女,便能借沈家财力、物力,然后联络咱们京口的北楚流民,一下子就能起二三十幢当世最精锐的北府兵马,不就能北伐了吗?”
后半句是临时加的,他想的是沈家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