置队伍里草屩的事情。”
少年终于精神一振——事情竟然轻易成了,上辈子九九六到三十多岁才混到一个部门主管,这辈子十几天就到这份上了,还敢说不是天胡开局?
且不说刘阿乘打蛇随棍上,抓住机会成为高贵的流民队伍管理层,也不说新官上任的他为了绩效当晚便迫不及待去找人……只说其人匆匆走后,刘任公这里的亲近人不免对这个让人印象深刻的少年有所议论。
“阿爷。”火堆旁,刘虎子终于不再发脾气,却又有些百无聊赖起来,竟然不顾周围人多直接发问。“这刘阿乘真是咱们同宗吗?不会是假冒的吧?”
“为何如此问?”刘任公原本也在发呆,被喊了一声才回过神来。
“我觉得这人有些怪……”刘虎子摇头道。“不像是正经人家。”
“怪就对了,也的确不是正经人家。”刘任公一声叹气。“他一说话,我便晓得了……”
“怎么讲?”刘虎子稍微有了一点好奇。
“他自称‘小子’,对我说‘回禀’……小子是贱称,咱们正经人家没这么用的,回禀也没人用,但回和禀的意思都是对的,他用在一起,咱们也懂他的意思,可不奇怪吗?”刘任公望着火堆解释道。“但若考虑到他在北方长大,言语被胡人影响,那反而正对了。”
“哦。”刘虎子稍微醒悟。“所以他没说瞎话?”
“对,再加上他说迁移谯郡三代,父祖去北方的言语,其实便是父祖被胡人掳了过去,屈身事了胡。”刘任公继续言道。“现在羯赵这个样子,便是王师不利,自家也该塌了,他自然要隐瞒,何况他单身到这里,父祖必然生死不明,所以我刚刚才故意岔开,没有问他父祖的事情,就是怕他年纪小,脸上心里都挂不住。”
“生死不明不就是死了吗?”刘虎子不屑道。“阿爷直说无妨。”
“阿虎,你须有些顾忌,不然都不晓得如何就得罪了人。”刘任公连连摇头。“不过,这些都还不是他一定就是士族的缘故……”
“阿爷是想说他有本事吗,杀人这般周密不说,还晓得用织屩这种法子拢人?”刘治大儿子刘胜也强打精神插了句嘴。
“也不是,本事也可能是奴客跟着主家学的……我是说他懂礼。”刘任公嘴上是回大儿子,眼睛却还盯着自己幼子。“之前东圩你三阿公来的时候就说了,这个什么小子在队伍里,便是遇到个寡妇都要三番两次行礼道谢的,上上下下没有任何冲撞,你没听到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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