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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走向那堆烂菜,却忽然停住脚步,回头看向王婆子。
“只是,未央有一言在先。今日未央做这些,是敬慈安堂的规矩,敬管事之职。但若有朝一日,皇上问起未央在慈安堂‘协理’了何事……”
她顿了顿,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。
“未央定当如实禀报:奉王管事之命,协理洗菜劈柴,烧火洗碗。”
最后几个字落下,王婆子脸色瞬间惨白。
她听懂了沈未央话里的意思。今日她可以驱使沈未央做粗活,但来日若皇上真问起,这话传出去,她就是欺辱朝廷命妇的罪人!
“你威胁我?”王婆子声音发颤,但却放心了下来。
“未央不敢,”沈未央已经蹲下身,拿起一棵烂了一半的白菜,“只是陈述事实。管事若无其他吩咐,未央便开始干活了。”
她不再看王婆子,低头开始收拾那堆烂菜。动作不疾不徐,手指不一会儿就被冻得通红。
王婆子站在原地,突然反应过来,这儿可是慈安堂,周嬷嬷一手遮天,要是皇上会管慈安堂,那周嬷嬷可第一个得出事。
最终,她狠狠一跺脚,转身走回灶台,铁勺砸在锅沿上,发出刺耳的哐当声。
“看什么看!都干活!”她冲着呆立的仆妇们怒吼。
春禾红着眼蹲到沈未央身边,压低声音:“小姐,您何必……”
“不必多说。”沈未央截住她的话,手上动作不停,将烂掉的菜叶一片片剥下。
她抬起头,看向窗外渐亮的天光,眼中寒芒一闪而逝。
“来日方长。”
……
夜色已深,慈安堂四下沉寂,只有几声夜枭啼叫。
顾晏之隐在西厢廊柱的阴影里,玄色劲装几乎融进黑暗。
他想看看,沈未央是不是离开他,真的能过得更好。
顾晏之悄无声息地靠近,屏住呼吸,目光透过窗纸的破洞向内望去。
屋内景象让他心头骤然一缩。
沈未央坐在那张瘸腿的板凳上,背对着窗户。她低着头,春禾跪坐在她脚边,捧着她的手腕,小心翼翼地给她擦药。
烛光下,那双手,他记得是纤细白皙的手,此刻红肿不堪,指节处皮肤皱起发白,掌心更是有几个触目惊心的水泡,有的已经磨破,渗着血丝。
顾晏之的拳头在身侧猛地攥紧,一股暴戾的怒火直冲头顶。
她们竟敢如此待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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