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太太就把话题转到了屋里人去,说道:
“我是没想到你今日倒回来得这般早,正好我有事跟你商量,你这日日当差辛苦,屋里连个知冷知热的人都没有,我实在是放心不下。”
因为被拒绝太多次了,这次顾老太太汲取经验先下手为强,不给顾昭拒绝的机会,又道:
“你先别急着拒绝,以前是祖母没安排好,这次呢不一样,她呢,不是丫鬟,本是个读书人家的知书达礼的姑娘,家里遭了难,若不是咱家给她赎回来,可就要沦落到那腌臜地去了,咱们也是行善积德是不是?这姑娘模样身段都是拔尖的……”
顾老太太说到模样身段拔尖,顾昭又想起刚刚檐下的匆匆一瞥。
那姑娘衣裳素净,全身上下半点首饰皆无,连耳洞都没打,发间也仅用了支全素的木簪子固定,甚至眉眼间也难寻脂粉的痕迹,但只凭那张不施粉黛天然去雕饰的脸,便让人不由想起绝代佳人四字,的确担得起老太太的称赞。
前几次顾昭拒绝,其实和家中长辈都说得很清楚,他并非是要守什么佛门的清规戒律,也并没有再入空门的想法。
毕竟三年前奉先皇的旨意出家,本就是为了替当今皇上解难,全当修行罢了。
如今他不过是手上朝堂的事多,儿女情长之事还顾不上,暂时没这个时间也没这个精力,和一个陌生人从头开始磨合相处,想着过段时日,等空闲些再说。
但显然家中长辈不是很信,恨不得用世俗的高官厚禄,锦衣玉食,娇妻美妾把清心寡欲的世子牢牢拴住。
国丧百日禁宴乐,勋爵之家一年不得婚嫁,娇妻没有,通房总能安排上的。
就连太后娘娘昨日都宣了他去,想从宫里拨两个人给他。
今日父亲定国公也亲自提点:
“不过一件小事,你偏要如此自苦,是想做什么?如何竟要闹到太后娘娘亲自过问,你得清楚,太后是你的姑姑,更是太后!还是你想让皇家觉得,你这是要挟恩图报,让皇上欠着你的人情,把这好事变成坏事?昭儿,这就是你的为官之道?”
顾昭自审自省,父亲提点得很对,若论为官之道,自己的确不及父亲通透。
重点不是他是否在自苦,重点是皇上是否觉得他在自苦,而苦与怨,怨与恨,总是分不开的。
的确是一件小事,是自己想岔了。
所以,此次祖母再重提安排通房的事儿,顾昭没有像前几次那样拒绝,而是问道:
“既是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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