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既到馆驿,饮食用度一切事宜可与此处属官言语,皆会供应无误。”
胡综站在建业城西的馆驿门口,笑着拱手,朝着陈祗、宗预二人告别。
“有劳胡侍中。”宗预、陈祗二人拱手还礼。
胡综微笑着点了点头,随即离去。
宗预看了看胡综的背影,又左右观察了一番,见无人近前,小声对着陈祗说道:“胡综表字伟则,亦是北人,籍贯汝南,与你乃是同乡。他与朱然皆曾与吴主一同读书,极受信重,任侍中、领禁军、监察刑狱,吴主诏书多是出自他手,乃是吴主身侧为首的近臣。”
陈祗不禁咋舌:“这不合制度吧?侍中、中书、禁军、执法,这四个差事怎么能让同一人来做?”
“他们连上大将军都任命出来了,懂什么制度?”宗预冷哼一声:“奉宗,回去,我有话与你讲。”
“好。”陈祗点头。
二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,一同进了宗预卧房。
关上门后,宗预指了指屋内的坐席:“同席而坐,恐隔墙有耳。”
“明白。”陈祗应声。
离得近些,便能以耳语的音量说话了。见宗预的模样,陈祗能猜测出来,他应该有许多话语要说。
“奉宗,你今日为何要在殿上与孙权说那些?”宗预的表情十分严肃:“你我皆是汉室臣子,焉能为孙权出谋划策?而且我听你方才之语甚为深入,极有条理,你应不是今日就想这般说的吧?曹睿多病又是哪里来的消息?”
宗预说罢,直视着陈祗的双眼。
二人不仅同朝为臣,而且宗预乃是正使、陈祗为副使。今日陈祗说了这些,于情于理,宗预都必须向陈祗问清缘由。
陈祗表情自然,从容说道:“将军,我是为了大汉好。”
宗预双眉皱紧:“可你每一言每一语都是在给孙权指路!”
陈祗摇了摇头:“是如此吗?将军,且容我分说一二。”
“你说。”宗预拿起桌上陶壶,为自己倒了杯温水,刚要饮水,又把这杯推给了陈祗,自己又倒了一杯。
陈祗道:“我在殿中所有的言语,都是在劝孙权聚兵向东。我朝在西,吴国之力越在东边,于我朝后方就越是安全,朝廷在汉中才能少有后顾之忧。”
“奉宗,这我明白。”宗预点头:“但我听你之言,越听便越心惊,当真对吴国是治病良药!若孙权真从了你的计策,国中少了掣肘,国力战力大增,又当如何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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