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彻底安静下来的那一刻,沈砚之垂在身侧的手,几不可查地攥紧了。
他站在暮色渐浓的小区楼下,仰头望着那扇始终亮着暖光的窗户,一贯冷静自持的眼底,第一次翻涌着无措与慌乱。
他行医多年,再凶险的场面都能稳得住心神,可此刻,不过是心上人几句冷淡的回复、一通被轻轻挂断的电话,就轻而易举地,将他所有的镇定击得粉碎。
他太了解林知夏了。
清醒、克制、懂事,从不轻易闹脾气,更不会无端端疏远。
她这般冷淡,这般不理不睬,一定是受了委屈,一定是攒足了不安。
是昨夜他差一点告白,又硬生生忍住,让她没有了安全感。
还是白天在医院,被她看到或是听说了什么,让她误会了。
无论哪一种,错的都是他。
是他太过小心翼翼,太过顾虑重重,以为慢慢靠近、不逼她、不吓她,就是最好的方式,却忘了,她再懂事,也只是一个动了心,会吃醋、会害怕、会患得患失的姑娘。
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,他却丝毫没有察觉,也没有丝毫要离开的念头。
他不能走。
走了,就真的让她一个人把所有委屈都咽下去了。
沈砚之深吸了一口气,不再隔着屏幕等待。他迈步走到单元门前,指尖微顿,还是按下了她的楼层。
门禁的通话器接通的瞬间,他放低了声音,少了平日的沉稳,多了几分显而易见的紧绷。
“知夏。”
这两个字,低沉、轻软,带着一丝近乎恳求的意味,透过小小的机器,清清楚楚传进屋内。
蜷缩在沙发上的林知夏,身子猛地一僵。
怀里的抱枕被攥得更紧,心脏在胸腔里重重一跳,所有刻意筑起的冷漠与疏离,在听见他声音的这一瞬,几乎要全线崩塌。
她咬着唇,没说话,也没开门。
“我知道你在。”
门外的男人继续轻声说,语气认真得让人心尖发颤,“是我不好,你别不理我,好不好?”
“昨夜我不该忍住不说,让你胡思乱想,是我的问题。”
“白天和我说话的,只是科室同事,谈的全是工作,没有任何别的关系。”
他一句一句,耐心解释,把所有可能让她不安的地方,一一摊开,一一抚平。
最后,他的声音放得更轻、更柔,带着破釜沉舟般的直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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