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开门了!”
“榜出来了!”
前排十几个裹着破冬衣的随从疯了一样往前扑。
后头的人根本看不见前面,只管闭着眼睛拿肩膀往前死命顶。
“退!往后退!”
前方的小旗官厉声暴喝。
最前面那个叫得最响的恶汉,正要借着后头的冲劲往前拱,胸口结结实实挨了一闷棍。
那力道直接把他连皮带骨打岔了气。
“啊!”
恶汉张大嘴巴,连酸水都吐不出,整个人仰面朝后砸去。
身子一带,当场绊翻四五个人。
后面的拥挤势头终是断了。
小旗官手在刀柄紧了紧,眼珠子瞪得溜圆,怒喝道:“再敢上前一步,当场枷号,革去尔等主家功名!”
听到这一声话,众人终于是止住了往前的步伐。
兵丁们趁势持矛往前了两步。
就在此时。
两名穿着皂衣的书吏,,一前一后走出了大门。
前头那人怀里还横抱着一卷黄麻纸。
人刚跨出门。
贡院内院深处,一道唱名声突然传出。
“捷报!京畿乡试……”
站在最前面的几个国子监末等监生,双眼熬得血红,半个身子探出人群,耳朵竖起。
“听清没?念的哪个县?”
“没听到!风声太大了!”
其中一人急得直跺脚,双手攥紧前襟。
外头的人急得要死,两个书吏却不急不忙。
后头的书吏手里提着个冒着白热气的木桶,桶里装满黏稠的白面浆糊。
他走到那堵丈高的照壁前,拿起一把软刷,搅合了两下浆糊。
一刷子拍在墙根低处。
“怎么从底下贴!”
人群里有人失控大喊。
一名懂得科场规矩的老童生回头怒斥:“你这不懂礼数的人住嘴!这是倒填法!防的就是你们这帮没规矩的泼才聚众生乱。从最后一名往上填,等填到解元,少说也得半个时辰!”
书吏手脚麻利,很快贴好了一名学子的籍贯和成绩。
“宛平县……第七十名……”
“李宝善!”
三个字刚成型。
距离照壁最近的一侧。
刚才还出言训斥别人的老童生,浑身顿住了。
名额本就缩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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