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所有考卷的等第评定妥当。”
“造册的流程也都走完了。”
“只等殿下您过一遍目,在这名录上画个押。甲乙丙丁四个等第的封箱就能上锁,下午便可解送礼部定下放榜的时辰,之后便可见到各学子的名字了。”
萧景行走到长案后,扯开玄色大氅的后摆,转身大马金刀地坐在太师椅上。
他无视了递过来的名册。
“急什么。”
这三个字一出来,屋子里的十几个差役全都停下了手里的活计,连搬箱子的手都定在半空。
萧景行的视线落在同考官的脸上。
“今科的卷子,父皇既然交由本王来锁封,自然是要过问一二的。”他的手指停下敲击,“你们礼部取士,取的是国之栋梁。这几千份卷子里,可有立意奇绝,足以让天下士子引以为表率的文章?”
萧景行明白,这些考官,取士的偏好永远绕不开那些老旧条条框框。
自然是得自己看上一番的。
屋内陷入死寂。
同考官偏过头,跟身侧的两名阅卷官快速对视了一眼。
三人眼中皆是挣扎,随后身侧那名阅卷官极其隐晦地闭了闭眼。
这是要把那份烫手山芋直接推出来。
既然是皇子督办,那就把这异端之作推给皇子去顶雷!
同考官狠狠咽了口唾沫,转过身去,对着右侧角落里站着的一个吏员招手。
“去。”同考官声音有些变调,“把甲字号那口底箱……最下头那份没定等第的墨卷拿出来。”
那名小吏如蒙大赦,急匆匆跑向墙角的铁皮箱。
他推开盖子,把上面的卷子全部翻开,手探到底部,抽出一份单独压底的墨卷。
小吏跑回来,把墨卷交到同考官手里。
同考官转过身,双手端着那份卷子,往前走了半步,小心翼翼地将其搁在紫檀大案的右角。
“殿下。这卷子……臣等不敢评定等第。”同考官把头低得极深。
“不敢?”萧景行嗤笑一声,“你们拿着朝廷的俸禄评卷子。大乾的科场上,还有你们不敢评的文章?”
“此人……狂悖到了极点。”同考官硬着头皮答话。
“他通篇不谈仁义道德,对君臣纲常也是只字不提。”
“若是寻常的跑题也就罢了,可这考生竟然直接越过了圣人立下的微言大义,去妄议那天地造化的本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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