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弟弟本就才疏学浅,不知朝廷钱粮运转的深浅。今日多赖父皇与大哥当头棒喝,免了贻笑大方,往后定当慎言。”
他拱了拱手:“大哥得了父皇青眼,接下了封存京闱试卷的紧要差事,弟弟在此先贺过大哥。往后大理寺那头,还要大哥多费心了。”
萧景行受了这一礼,手指已攀上大氅的狐白领口。
正待顺着这话头继续施压,偏头去看,却见身后的二皇子萧景明迈前一步,正好挤入两人中间。
萧景明一左一右同时伸出两手,按住萧景行的手腕,搭住萧景琰的肩头。
“好了好了!这么冷的天,站在这风口里扯些什么朝堂大略!”萧景明用力拍了两人的肩膀,“昨日我在翠微楼听了曲,那戏文里唱的皆是手足相残的戏码,听得我直打寒噤。老大,你现今可是揽了大理寺的差事去封闱卷,这等风光的事情,何必与老三置气?”
他两边张望,笑着劝道:“兄弟同心才紧要,万万莫伤了自家和气!”
萧景明松开手,搓了搓冻得发红的鼻尖,摇着头道:“这朝里的差事太熬人,我是半点也做不来。我已向父皇求了恩典,明日一早便启程离京。”
他理了理散开的衣摆,向外甩去:“听说江南新出了几位放浪形骸的名士,我要去寻访一二,看些好水、喝些好酒。这京城便留给你们慢慢趟罢,我先走一步!”
话音落下,他裹紧了大氅,连招呼也不再打,顺着长廊另一头快步离去。
只两三个呼吸的工夫,这背影便彻底消失在拐角的门洞之后。
……
神武门外。
各府候着的车马已经在石板路上依次排开。
萧景行撩起衣摆,踩着脚踏踏上大皇子府的马车。他身子正要钻入车厢,却忽地停下。
他站在车辙边上,扭头看向走近的萧景琰。
“老三,你猜父皇为何单单把京闱的卷子交给大理寺去封?”
“臣弟不知。”
“科举取士,取的是国之栋梁,不是你们府上那些只会算细账的账房。多琢磨琢磨这天下,别总盯着那几根木头。”
萧景行丢下这句话,转身对着底下牵马的随从道:“不回府。去大理寺衙门。”
随从当下扯紧了缰绳,那马车在正街上打了个转,当即朝着大理寺的方向辚辚驶去。
这是片刻也不耽误,立马便要去把这封卷的职权握在手里。
萧景琰站在冷风里看那马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