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盛帝的诘问声在空旷的大殿内久久回荡。
大乾无水师,这句话彻底撕破了朝廷的遮羞布。
也挑动了在场江南世家官员的神经。
赵家领头羊微微垂首,心头的算盘敲得叮当响。
水师无力,意味着这出海的规矩只是一纸空文。
只要回去筹备妥当,造出远洋大船。
绕开那设立的市舶司,私自下海,满船的白银便能悉数落入谢家的口袋。
其他的江南籍官员自然也瞧出了这当中的空当。
方才的惊慌即刻退散,隐晦的喜悦攀上面容。
只等着看许清欢如何应对这无解的残局。
许清欢神色未变,抬手遥遥指向那《四海万国图志》。
“陛下。”许清欢从容不迫地答道。
“世人以为的航海,不过是贴着海岸,瞧着远处的山头、近处的岛礁来辨认方向。”
“做些江浙到闽南的近水营生。”
“若是以此等沿岸摸壁的浅水做派,去横渡大洋寻找银山。”
“那便是亲自去给海中的恶鱼送食。”
这番话落下。
江南籍的工部左侍郎眉头一皱,只觉得这女子在此地危言耸听。
他本就出身吴越水乡,自幼熟稔水路风涛,最是明白海上的门道。
赵卓跨步出列,急急拱手直言:“许大人此言差矣!”
“下官在东海之滨长大。那石见银山,照您这张海图所绘,距我大乾东岸不过一水之隔!”
“只要算准了风,等候顺风的潮水,扬帆数日便可抵达对岸!”
“老船工们在近海讨生活,哪一个不是顺着风水走?”
“只需造出抗浪的大船,多备些有经验的艄公,何须弄这等玄虚!”
这番话恰到好处地说出了江南世家的心思。
去那么近的地方,找几十个老渔民就能把船开过去。
根本不需要朝廷来插手。
殿内立刻响起一阵附和声。
许清欢偏头看着满脸自信的赵卓,言辞立刻凌厉起来。
“一水之隔?顺风几日?”许清欢质问道,“侍郎大人这是要把我大乾的子民全数推进阎王殿!”
她顾不得礼仪,朗声回应:
“若自登州放洋,过沙门岛,驶向那石见银山,必须要穿过一片名为‘黑水洋’的绝域!”
“那片海域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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