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帅,既然知道了这狗日的要去北偏门,咱们干脆将计就计!给他们来个瓮中捉鳖!”
铁兰山点头,思索片刻如何布置,于是转头看向徐承光。
“徐将军,到时候你带本部兵马压阵。”
“赵横,去弓弩营调三千强弩手,全压在北偏门两侧的藏兵洞里。
多备火油、滚木跟绊马索,等他们前军挤进门洞,直接落千斤闸。本帅要那北马道,变成他陈长风的埋骨地!”
堂内气氛陡然一变,先前那种被重兵压境的憋屈被一扫而空,战意直往上冲。
众人都动了起来,唯独许清欢没挪地方。
她稳稳当当地坐在太师椅上,手炉里的银霜炭把指尖烤得温热。
等铁兰山把军令挨个发完,堂内出现短暂安静的时候,许清欢才把手炉搁在茶几上。
她拍了拍袖口,站起身,迈步走到正中。
没有跟铁兰山搭话,也没有去看赵横。
她一弯腰,两只修长白净的手指,直接从案桌上捏起了那张沾着羊膻味的路引。
青雀极有眼色,立刻拎着风灯凑近了半步。
火光照亮了纸面,许清欢看着上头那些粮油布匹的数目字,脸上的神情没变分毫。
这半年里,大乾北方边镇漕粮改制的卷宗,她翻过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。
许家把持户部,她爹许有德更是个靠算盘吃饭的老手。
那些各地的陈芝麻烂谷子账目、行市、斗级,她早已了解了。
毕竟!这可是关乎我的身家性命啊喂!
许清欢心中默默回忆:
五年前的通州榷场,麦三石,黑市的折子确实能换四两七钱的现银。
但这是老皇历了。
两年前,大乾户部尚书许有德在朝堂上发了疯,硬生生砸了各路盐商粮商的饭碗,推行新法,把北方旧斗级全给废了。
统一度量后,加上今年年初大雪平抑物价,如今市面上的粮价,麦三石在户部的底账上,满打满算也就折个三两二钱。
若按当下的新行市,把这三个字套进边关阵图的切口里,译出来的,绝不是什么北偏门马道。
而是西城角眼。
西门防守最薄弱,恰好挨着那截灰白的水泥墙,门道极窄,平日里连大车都过不去。
这事儿有意思了。
许清欢捏着草纸,手中的纸张翻转。
赵成这五年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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