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见贺明虎已经站了起来,半个身子朝着门口倾斜,手用力握着那腰间刀柄,额角青筋都已显现。
“贺将军!”马进安声音放得很平,“坐下。”
“周彪二十个人——”
“坐下……”
马进安重复了一遍,字句咬得很紧。
贺明虎回过头对上马进安的视线,那双眼睛里只有冷冽盘算。
贺明虎叹了口气咬了咬牙,把半抽出来的腰倒按了回去,重新跌坐在椅上。
堂内重归安静。
周彪二十名精甲亲卫分作三路,伏于东廊柱后七人,假山石屏后八人,院门甬道内五人。
许战只要出门,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会踩进包围圈。这二十人皆是贺明虎从铁甲卫里挑出来的精锐,人人身着暗甲手持制式腰刀,足以应付此等近距离围杀。
但院子里既无厮杀嘈杂,也无惨叫求救,连兵器接连碰撞的声响都未曾有过。
只有一声金铁交击,一声沉响,然后就什么都没了。
这意味着根本没有形成混战。
马进安盯着自己袖中交握的手指,喉咙发紧。
“贺将军。”许清欢忽然又开口了。
贺明虎身子一绷。
“你方才的酒还没敬完呢。”
许清欢笑了一下,拎起酒壶替贺明虎面前的空杯续满。
酒液注入杯中,贺明虎盯着那杯满溢的花雕,没有伸手去接。
“怎么?”许清欢皱了皱眉,“贺将军请我吃的酒,自己倒不喝了?未有如此待客之道吧。”
“许大人。”马进安开口,嗓子干涩,语气努力维持着平稳,“方才院中的动静,大人不好奇?”
“好奇什么?”许清欢拿起自己的酒盏又饮了一口,“我二哥说出去走走,便出去走走了,副将府的园子想来不小,散散步也是应当的。”
“至于那些声响……”许清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,瓷盏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许是碰着了什么东西吧。”
马进安死死盯着许清欢,试图从那双眼睛里读出慌乱或得意。
但这张脸上依旧只有客人赴宴时,应有的礼貌与从容,院子里发生的一切仿佛当真与她无关一般,只是兄长出门散步时不小心磕碰了物件。
马进安闭口不言,堂内三人各怀心思,谁也不先开口。
烛火在穿堂风里晃了两晃,门缝里涌进来的夜气,明显夹杂着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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