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下官恳请大帅依军法处置此人,以正视听。”
三言两语,滴水不漏,直接将张铁柱的死命指认,钉死在“受人唆使”上。
好一对唱红脸唱白脸的搭档。
贺明虎当即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,长叹一声:“赵四这狗贼!害死十几个弟兄,临了还要拉本将垫背!张铁柱,念在同袍一场,本将不与你计较。”
“只要你收回方才的胡言乱语,本将保你一条活路。”
他的口吻变得极为宽厚,好像一个被冤枉了的长辈在体恤下属。
威逼利诱,软硬兼施,场中将校面面相觑,天平再次倾斜。
在场的将校里,有些人开始动摇了。
“张铁柱确实只是一面之词……”
“贺将军说得也有道理,总不能凭一个伤兵就定了副将的罪吧?”
许清欢冷眼旁观,单手托着天子剑,静静立于风中,宛如在看一出拙劣的戏码。
直到马进安把戏唱完,她才不紧不慢地开了口。
“马御史这颠倒黑白的本事,当真炉火纯青。”
许清欢的声音不重,但北门外的窃窃私语瞬间断了个干净。
“张铁柱一人的话不足为信,那便再添一人。”许清欢微微偏头,目光越过人群,“钱提领,出来走两步吧。”
前哨营残兵的队伍后方,一个圆墩墩的身影连滚带爬地钻了出来。
正是钱富贵。
这胖子双腿打着摆子冲到阵前,双膝一软,“扑通”砸在地上。
“小的……榷场七品提领钱富贵!叩见总兵大帅!叩见钦差大人!”
贺明虎眼皮狂跳。
马进安正理着袖口的手一僵,指尖在半空悬了半晌,才颓然垂下。
钱富贵怎么会在这里?
按他们的筹谋,赵四去野狐滩交割,钱富贵引路。赫连人的屠刀落下时,这胖子早该和赵四一起被剁成肉泥了!
他不仅活着,还全须全尾地跟在许战的队伍里!
围观的将士也认出了这个榷场的老油子。
“那不是钱提领吗?他怎么在前哨营的队伍里?”
“不是说赵四自己去换粮的吗?怎么把榷场提领也带上了?”
“可能是带路的吧。”
钱富贵跪在地上,连磕了三个头,抬起脸来,一把鼻涕一把泪。
“大帅明鉴!下官今日便是拼了这条贱命,也要说句实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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