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子还锋利。
赵富甲的话音卡在嗓子眼。
五十名护院手里的棍棒噼里啪啦掉了一地。
不需要任何解释。“扑通”连声,赵富甲双膝重重砸在青石板上,额头紧紧贴着地面。
只见整个天井里,黑压压跪倒一片。
“圣意在此。赵东家,方才要看什么文书来着?”
赵富甲趴在地上,冷汗浸透了后背的中衣,他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,脖子梗着,头却没抬。
“草民……草民惶恐。只是赵氏商号每年如数向户部缴税四万两白银,从未有过短缺。”
赵富甲的语速加快,抬出后台,“况且,草民长女上月刚过门,嫁与内阁首辅徐阁老府上三管家长子。其中怕是有什么误会啊,大人不妨宽限半日,待草民请来内阁文书……”
“砰!”
一记极其沉闷的肉体碰撞声打断了这套攀亲带故的说辞。
许有德一抬腿,那穿着厚底官靴的脚直接踹在赵富甲的胸口。
赵富甲顺着青石板往后滑出去一尺多远,捂着心口剧烈咳嗽,脸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误会?你当老子大清早来跟你拉家常?”
许有德粗鲁地解开系在腰间的红绸包袱,手指一翻,把那本蓝皮账册翻到第五页。
他走到赵富甲跟前,手腕一甩,账册直愣愣地砸在赵富甲的面门上。
“宣武二十二年,两淮水路瞒报走私六千引。”许有德报账的速度极快,“德隆票号过账,折现十二万两。底印暗号,缺角铜钱印!”
赵富甲捂着胸口的手顿住了。
这等绝密底账,外人绝无可能拿到手,他顾不得疼,手忙脚乱地抓起脸上的账册。
“你觉得是皇城司查出来的,还是你们那几家出了内鬼?”
许有德蹲下身,肥大的脸凑近赵富甲,声音压得极低,“都不是,这是内阁昨夜主动送出来的。进去了,早些交代吧。”
此刻,赵富甲眼底全是骇然。
“户部亏空三百万两军饷,徐阁老要向诸位交差。六家门阀,就是徐党单方面划出来的填坑土方。”
许有德伸手拍了拍赵富甲惨白的脸颊,“你那出嫁的闺女,怕是连徐府的偏门都进不去了,替罪羊就要有替罪羊的觉悟啊。”
这番话,比那一脚更致命。
信息差被直接碾平,赵富甲心里的那道世家网络崩塌了。
他的手臂失去支撑的力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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