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个透明的罐子。他连罐子里装了几只蛐蛐都数得清清楚楚。而这罐子,怕不是是桃源县产的。”
许无忧站在门边,若有所思。徐子矜倒是对这些像是没反应一般。
许清欢屈起手指,敲击桌面,叩了叩。
“正常。”许清欢语调平稳。“大乾开了国两百年,皇城司的探子早就遍布天下。落霞谷能瞒过江宁知府,瞒不过皇帝。”
许有德抬起头,眼珠里布满血丝。“他要杀咱们,比碾死蚂蚁还容易。”
“他没杀。”许清欢停止敲击。“他给了我们长平侯府,给了金牌,给了你官职。”
“因为珍妮机,”许有德两只手用力搓着脸。“他要钱。”
“可能不只是钱。”许清欢盯着许有德的眼睛。“他要一把刀,一把替他去砍人的刀。”
许有德搓脸的动作停了。
“我们在江宁杀了三百个死士,我们还有钱,我们又造出了织布机。哎哟!这三样东西加起来,完全足以引起朝堂的恐慌。今天大殿上,魏铮跳出来弹劾你谋逆,是文官集团的试探,还是皇帝在唱白脸。一句话,不好说。”
许清欢继续分析。“皇帝开口保了我们,特批了机关弩,强压了魏铮。这其中意图过于明显了,日后不好过啊。”
她身子前倾,手肘撑在桌面上:“文官集团今日退了,他们不是怕你,是想先避开皇权。从这一刻起,许家就没了退路。”
许有德咽下一口干涩的唾沫。
“皇帝扒光了我们的底牌,告诉你他随时能杀你,这是威胁。接着他给你宅子,给你官身,这是施恩。”许清欢声音很冷。
许有德接过话茬:“恩威并施,逼着你做孤臣。我们不能和任何人结交。我们必须是一把没把手的刀,只有皇帝能握。”
许清欢指向门外。“现在我们还需要考虑外面那些内务府的人。他们会把我们在府里的一举一动报给皇帝。皇帝在看我们怎么做。”
“李胜,府里的围墙你绕一圈。找死角,把树枝修剪干净。所有能落脚的地方全部撒上碎玻璃和倒刺。晚上放狗。把江宁带来的三条狼狗栓在中门后面。”
李胜领命退下。
许清欢最后看向徐子矜。他一直站在角落,听到叫声,抬起头。
“徐子衿,你去东厢房。”许清欢下达指令。“先把大乾官制、京城各部院的官员名录全背下来。至于为什么,就先别问了。”
徐子矜嘴唇动了动,应下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