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闹哄哄秦淮河畔,今日炸开了锅。
原因无他,在那老牌烟花之地醉红楼对面,曾经半死不活潇湘馆,如今被几十匹厚重黑布包裹。
几十匹厚重黑布,从顶层飞檐直挺挺垂挂下来,密不透风将整座楼包裹严实。天光照在上面,没透出一丝亮儿,反而透着股说不出诡异劲儿。
李胜正带着腰圆膀粗家丁,在大门口忙活着。他手里拎着块刚漆好红木告示牌,木料油光锃亮。
“都起开,起开!没长眼是怎么着?磕了碰了,把你们这身皮卖了都赔不起!”
李胜扯着破锣嗓子,满脸横肉把围观百姓往后赶。他把告示牌往门墩旁重重一杵,尘土激起老高。
牌子上只有两行字,字迹走龙蛇,带着股凌厉狂草劲儿:
“百花深处,非诚勿扰;入楼门资,纹银百两。”
围在最前头教书先生模样的老头,眯着昏花眼,顺着字迹念出了口。刚念完一个字,他干枯手指就抖动。
“百……百两?老夫没瞧错吧?”
人群里无声了一息,紧接着瞬间沸腾起来。
“一百两银子?这许家小姐莫不是在慈云庵里把脑子给关坏了?”
一个卖货小郎担子都差点翻了,唾沫星子乱飞。
“这一百两银子,够在城西买处齐整小院儿了,在里头娶个水灵媳妇,再买两个丫鬟使唤都绰绰有余。如今就为了进个门?”
“嘿,见过狮子大开口的,没见过直接吞天的。”
旁边一个拎着菜篮子婆子一脸嫌恶往地上啐了一口。
“这哪是开酒楼开青楼啊,这分明是摆明了抢钱呢。傻子才去!”
“这许家在桃源县当土霸王惯了,怕是还当咱们江宁人都是没见过世面的泥腿子呢。”
嘲笑声、怒骂声、质疑声,顺着那阴冷街道刮遍了江宁城每个角落。
此时,对面醉红楼二楼雅间,窗户半推着。
赵家大公子赵泰正歪在软榻上,怀里搂着个娇滴滴姑娘,手里把玩着一只白玉杯。他听着底下闹哄哄动静,放出讥讽。
“有趣,当真有趣。”
赵泰抿了一口酒,把杯子重重往桌上一放,看向对坐几个世家子弟。
“这许清欢在公堂上能想出证明你娘是你娘的损招,我还当她是个多有城府。如今看来,也不过是个暴发户出身蠢货。”
醉红楼老鸨子摇着团扇,笑得花枝乱颤,胸前腻肉乱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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